說真的,她真的很想掀起毛毯摔在他臉上,可又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自己既然無意插足他的婚姻,就乾脆當一個聾子和傻子。
下飛機時,她已經完全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和狀態,假裝伸了個懶腰,說:「不知道這趟出差有沒有除諮詢費外的獎金?」
「你覺得自己的瞌睡值多少錢。」他答。
「夢裡我可是中了五百萬的,你怎麼地也得給我一半吧?」她挑眉說笑道,拿起大衣,幾步走出了艙門。
他的輕笑聲自她身後飄來:「你對二百五這個數字為什麼如此情有獨鍾?」
祝瑾年撇了撇嘴,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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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肅市位於鵬市西北,這個季節比鵬市冷了一些。雖然離春節還有二十來天,商鋪卻早早就買起了年貨,滿眼都是火一樣的大紅色。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二人去了市公安局。因為聶羽崢事先打過電話,所以負責檔案管理的小李和當時案件的主辦人老詹早就先一步在值班室等他們。
寒暄客套過後,老詹一邊帶他們去檔案室一邊操著涼肅口音介紹案件的始末。「組長,你要了解的這個案子,當時在我們本地算比較轟動的,影響也不太好。一來,涉及了兩三個剛剛高考完的學生,二來,還有毒品的事兒。還有,我們緝毒隊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一位同志還不幸在後來的緝毒行動中犧牲了。」
小李找出了一個檔案袋交給聶羽崢,老詹接著介紹道:「作案的四個男的都來自一個叫做‘redsky’的樂隊,平時他們遊走各個酒吧或者夜店表演賺錢。主唱夏虔先沾染了毒品,隨後帶著劉海聲、卓磊和錢興興一起吸,這幾個人都‘進去’了。據這個夏某交代,他們其實早有預謀,故意以聚會唱ktv為藉口,讓卓磊的女友和錢興興的女友各自帶女同學一起來,先是嘗試誘騙她們一起溜冰(吸食冰/毒),然後趁溜冰之後的勁兒,把其中三個姑娘給辦(輪)了。最要命的是,四個姑娘,三個被他們拉下水,那天都接觸了毒品,只有一個——卓磊的女友喬怡潼,那天因為來例假,既沒有溜冰也沒有跟他們發生關係。」
老詹清清嗓子,又說:「有個受害人反應過來後就報了警,我們實施抓捕的時候,卓磊就躲在女友喬怡潼的家裡,這姑娘一開始還幫著他打掩護,說他躲去了一個什麼叔叔家……」
「葉欣雪……」翻看案卷的聶羽崢忽然念出了這個名字。
老詹點了點頭,「受害女子之一,是喬怡潼的好友。」
欣雪?祝瑾年心裡「咯噔」一下,
老詹嘆了一口氣,「這姑娘真是可惜啊,本來有著大好前途!聽說那件事情之後她就沒斷過吸那玩意兒,社群戒毒期間就復吸,兩年之內兩次強制戒毒,第一次出來,十天不到復吸,第二次進去,唉!出來也是不到幾天,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偷了家裡的錢,大劑量地那麼來了一次,把自己給整沒了。」
原來,葉欣雪已經死了。當時沈子平幫他查身份資訊時,習慣性地將「已登出」和「已去世」的都排除了,給他看的都是活著的那些同名人。
聶羽崢轉身從公文包內取出一張照片放在老詹面前,「是她?」
老詹指著照片,「對對,這姑娘我印象特別深,就是她!」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祝瑾年不禁疑惑地問。
他簡單地解釋道:「有人寄了一封匿名信給我。」
老詹想得出神,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見他這樣,祝瑾年壓下心中更多的疑惑,問:「詹警官,您還能想起些什麼嗎?」
「啊,是這樣的……」老詹坐下,抽出根菸想點,又礙於這裡是禁菸區,趕緊把煙塞回口袋,「我們調查時發現,葉欣雪和喬怡潼其實算不上多好,還是舞蹈隊的競爭對手。她們舞蹈隊的其他姑娘告訴我們,那時恰好有一個去省舞蹈隊參加一個什麼演出的機會,兩人都想去。還有,她倆當初都喜歡那個卓磊,小喬先一步跟他談戀愛了。我們有點懷疑小喬早就知道那幾個混小子的打算,故意約葉欣雪去的,可這是很主觀的推斷,沒有證據的支援。」
祝瑾年的關注點果然變了,好奇地問:「卓什麼的長得很帥嗎?」
「呃……一般一般,男人女人的眼光可能不一樣,哈哈!」老詹被她這麼一插科打諢,嚴肅的表情緩和許多。
聶羽崢帶著幾分無語的神情,把檔案袋放在祝瑾年跟前。她饒有興趣地翻翻找找,從一疊材料中抽出喬怡潼前男友的資料。
卓磊,男,24歲。
籍貫:y省涼肅市。
有證據證明其吸食、注射毒品,查獲時尿液檢測(冰/毒)呈陽性。
「這男的——」祝瑾年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卓磊的證件照,一種時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好像最近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