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舒潯用盡渾身力氣,居然一巴掌把於良打得歪坐在一邊。
於良紅著眼猛地跳起來,揚起手就向舒潯撲過去,像一隻發狂的野狗。在他的意識中,好好的來找莉雅的是舒潯,報警的也是舒潯,帶著警察過來盤問他的還是舒潯,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實在太過可惡!
揚起的手被另一隻手牢牢抓住,於良還沒反應過來,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重重摔到了地上,頭在撞擊地板時發出「咣」的一聲。
剛給於良來了個標準過肩摔的左擎蒼活動活動手腕,居高臨下看著他,「實踐證明,你被人主動往地上摔都沒死,她若只是洗澡滑倒,怎麼可能出那麼多血。」
「警察打人啦!!!!」在地上的於良捂著後腦勺大喊大叫,像一隻忽然被人從河裡撈到地上的大魚,撲騰個不停。
只是,大家忙著手上的勘查工作,沒一個人理他。
大家心裡都在想,該!
「你太沖動,下次決不能動手打嫌疑人。」左擎蒼微皺著眉,到舒潯身邊重重按了按她的肩,然後就走到廚房門口,抬頭觀察血跡噴濺情況去了。
舒潯搓搓發麻的手心,忽然意識到——喂,你好像比我下手還狠吧?
很簡單,你動手是因為替莉雅出氣,他動手是因為發現於良要打你。
「從血液噴濺情況看,應該是大動脈出血,血量很大,因此噴湧劇烈,連房頂都不能倖免。」左擎蒼站在那面散發香氣的牆前面,抬頭看了屋頂後,又指著飯桌和地上,「桌上也有噴濺的血跡,地上除拖拽痕跡外,血跡大多呈圓形,可見被害人受到攻擊時站在或者坐在桌子邊,這裡為行兇第一現場。被害人受到攻擊後本能地掙扎了幾下,但馬上就因為失血過多死了,所以噴濺血液僅僅留在這個區域。能形成這樣大面積的噴濺血液,而且能讓被害人沒有力氣逃脫到別的地方,我猜想,這致命的一擊,直接衝著頸部動脈,也就是說,兇手對被害人實施了類似斬首的忽然襲擊。」
舒潯握拳,瞪了於良一眼,擠進廚房看了一圈,又隨著血液拖拽痕跡進了浴室。她沒有想到兇手竟然這麼殘忍,「兇手先把被屍體拖進廚房準備實施分屍,但發現廚房空間不夠大,又把屍體拖到了浴室,在裡面進行分屍。」
於良眼珠飛快轉著,好像在拼命想借口,可是面對大量藍紫色熒光,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謊話來解釋為什麼家裡曾經有這麼多莉雅的血。憋了半天,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沒殺她。」
但是,誰都沒理他。
「你沒殺她。」左擎蒼看完現場,摘下手套,說,「但你幫助兇手處理屍體,事後還試圖隱瞞、包庇兇手。」
「反正我沒殺她。」於良沒心沒肺地答道。
大家都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向於良,彷彿那只是一堆爬滿臭蟲的垃圾,對妻子之死,他表現出來的冷漠讓人匪夷所思。他不但繼續住在這個上演了一齣驚天兇殺案的房子裡,聞著用來掩蓋屍體血腥的香水,還試圖通過法律手段爭得妻子留下的這份「遺產」,不知他心裡是否還記得大學戀愛時的青澀和甜蜜,是否還記得妻子為他而忤逆父母留在首都的那份堅定的愛。也許在有些男人心裡,利益才是第一位,而女人的付出只是他滿足虛榮型的簇擁感的一種體驗。
警察們押著於良回局裡錄口供,一些痕跡檢驗人員仍留在現場提取證據,舒潯再來到那面重新粉刷過、現在噴了魯米諾的牆壁前,忽然發現那陣香水味不見了,湊近仔細嗅了嗅,只有粉刷材料的氣味。
回酒店的路上,舒潯壓抑著心頭瀰漫著血氣的悲傷,她始終不能想象,莉雅一個人分散地躺在婆婆的扁擔兩頭,或者還有編織袋中,一步兩顫地被挑去那個不是家鄉的遙遠村落時,是怎樣一種大悲大寂,她是否乞求著重生和救贖。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一三五小朋友
一個妞說得對,婚姻嘛,其實門當戶對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