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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期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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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

暮色下的晚風徐徐進房,掠動桌幔。

雲映把手從小腹上拿開,他們之前對此從未做過防備,懷孕再正常不過,也正是因為沒做防備,所以她對此有著點心理準備。

但那是之前,是寧遇未曾回來之前。

那個時候她以為她跟赫崢真的會一起走到白髮婆娑,或者在她能夠向後展望的十年裡,他們會在一起。

赫崢失望也好,不失望也好,其實她很好奇他的想法。

然而隔了半晌,赫崢緩聲對她道:

「我在想,你剛才還沒回答我,不能行房的話,我能不能摟著你睡覺。」

……

雲映與他對視片刻,然後又低頭喝了口水,把瓷杯放在桌案,拿起筷子道:「算了,還是吃飯吧。」

赫崢吃不下去了,但她胃口挺好,那盤豬圈味兒的湯被撤了下去,房內又開了支摘窗透風,她舒服多了。

赫崢坐回了她對面,就這麼看著她吃飯。

雲映吃了兩口,察覺到赫崢還在看她,她捏緊筷子,然後抬頭道:「我方才只是說如果。」

既然沒有懷孕,那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她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雲映可不是那種想一齣是一齣的人。

氣氛沉默片刻。

赫崢抿住唇,繼而突然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想跟你行房才說喜歡你吧?」

他半闔起眸子,神色帶幾分匪夷所思,眸光晦暗,好像這是一件連陳述出來都覺荒謬的事。

雲映被他看的心虛,連帶著也產生了自我懷疑,她道:「你想多了。」

「我只是隨口一問。」

赫崢看起來並不相信,他嗯了一聲,甚至連解釋都覺得費勁,只是盯著她沉吟道:「也是,這樣荒唐的東西一般人問不出來。」

她懷疑赫崢在諷刺她。

雲映把青綠的筍片疊在米飯上,問赫崢:「你還沒我吃得多,真的不吃了?」

*

然而這虛驚一場的鬧劇還不算徹底結束,泠春從房內慌忙跑出,腳步急促去傳家醫,出了院門沿著石徑走到頭,一個轉角差點撞到了寧遇。

男人閃身躲開,然後抬手穩穩扶住了泠春的手臂,泠春這會正著急著,滿腦子都是自己可能有小主子了,見狀慌忙道歉:「二公子!奴婢莽撞,請二公子恕罪!」

寧遇收回手,目光掃過她的臉,問:「泠春姑娘,這樣著急是去做什麼?」

泠春低著頭道:「奴婢去請大夫。」

寧遇蹙起眉:「小映怎麼了?」

因方才跑的太快,泠春這會呼吸還有些不暢,她沒有多說,只語速飛快道:「我家夫人方才脾胃不適,我去請大夫過來瞧瞧!」

她心裡急著,道:「二公子若是沒旁的事,奴婢就先去請大夫了。」

泠春轉身踏上廊簷,寧遇靜立不語。

脾胃不適的話,她為何臉龐泛紅,隱有喜色。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天色越冷天暗的便越早,寧遇垂下眸,然後繼續向前,去往鏡水齋。

鏡水齋是赫延書房,平日是他會客與人議論之所,當初與秋水齋是同個時段修築,只不過秋水齋修了後就一直閒置,直到寧遇回來才翻新住人。

一路暢通無阻,寧遇走進鏡水齋院落。

赫延公務繁忙,一般晚間都會留在鏡水齋,不會回房與蘇清芽一起,至於那些側室妾室也是一年到頭都不一定去一趟。

他過去時,赫延少見悠閒的在院子給他那盆被養的翠綠繁盛的內門竹澆水。

他進門,道:「父親。」

赫延回頭道:「過來了,你先坐那,我把這點水澆完。」

竹葉纖細輕垂,竹竿硬朗細長,即便夜色給蒙了一層暗影,仍能瞧出濃翠碧綠。

寧遇道:「父親這竹子養來有段時日了。」

赫延嗯了一聲,不慌不忙的澆了水後才轉身擦了下手道:「也有好幾年了,那年我初才兼任尚書,崢兒送來的。」

寧遇道:「原來是大哥送的。」

赫延坐在寧遇面前,回頭看著那挺立的竹,聲音低帶著幾分感慨:「這麼多年,他統共也就送了我這麼盆竹子。」

聽說還是霧青選的,挑的是最名貴的那一棵,很是難養,稍不注意興許就死了。

但他這樣一日一日的養著,五六年就過去了,赫崢沒再送過他旁的,這盆嬌貴的竹子反倒長高了不少。

寧遇垂下眸子,聽著這語調間的不滿。

他初來赫家時,瞭解過幾分赫崢與赫延之間的關係,那會他總覺得這對父子像是刀與持刀人的關係,赫崢是那把刀。

他們之間來往不多,關係更稱不上好,平日若非有必要,赫崢不會來找赫延。

很顯然,赫崢不喜他的這個父親。

這一點倒是跟他很相似。

他伸手給赫延倒了杯茶,沒有多評,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父親這些年,送過大哥什麼嗎。」

赫延眉心動了一下,知道寧遇這話是在暗諷,他也不生氣,只是笑道:「你們都長大了。」

寧遇嗯了一聲:「長大委實是件不容易的事。」

赫延低頭抿了口茶,然後抬頭,透過寧遇的臉,還能窺得幾分當初那個女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跟褚萬殊其實沒那麼像,他們差別很大,褚萬殊美豔又炙熱,高高在上,讓人仰望,輕易就能灼傷別人。

他跟褚萬殊第一次見面時,褚萬殊穿著一身薔薇紅的衣裙,慵懶靠在水榭內,丫鬟奴才站了一排,春光融融,少女笑的張揚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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