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痕(新增八百)
黑暗中僅聞兩人呼吸聲。
雲映輕輕張唇,可能是剛才太累,現在嗓間乾澀,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赫崢貼著她的後背,腰上的白布正好能碰到她。雲映動了動身子,掙脫開他的懷抱同他拉開了距離。
她胸口起伏,最後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笨。」
赫崢也不生氣,他主動朝她旁邊擠了擠。
雲映現在不想搭理他,也不想跟他睡一起,她又往裡滾了滾,赫崢立即追了上來,然後把她抵到榻最裡。
玉軟花柔,肌膚柔膩。
她被他圈在懷裡,完全動彈不得。
她想推開他,卻毫無作用,只能懊惱的輕聲道:「你好煩啊……」
赫崢輕聲笑了出來,他貼著她的臉頰道:「別說了,我都快後悔死了。」
赫崢的手可以覆蓋她的整個小腹,熱源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粗礫的手指還在輕輕揉弄。
「本來不會這麼快的。」
「……」
雲映拍了一下他的手,道:「想都別想。」
赫崢心想雲映意亂情迷神志不清時最好說話,他甚至不必商量,第二天她醒過來也不會跟他追究這種小事。
但他沒說,只道:「好我先不想。」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道:「小映,別生氣。」
雲映耳朵麻了麻,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她現在心情一點也不好。
她認真道:「那你昨天怎麼把傷口弄開的。」
「隨便扯下就開了。」
「疼不疼。」
「不疼。」
雲映一時沒有出聲,隔了片刻,赫崢才承認道:「好吧,就一點。」
雲映呼吸快了些,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麼,總之就是很生氣。
他又騙人,把已經長好的傷口再扯開,怎麼可能不疼,她光想想就受不了。
她當初跟赫崢說傷好就和離,有隨口一說的意思。那會她覺得和離一事可大可小,赫崢平日公務繁忙又受了傷,若是再在那時和離,他可能會忙不過來。
所以她就便提議把和離一事往後放放,其實她若是真的受不了他,想走隨時都能走。等傷好就和離,根本不是一個嚴格的期限。
她說完就慢慢忘了,他居然一直記著。
雲映有點氣自己沒跟他說清楚,又氣他對自己太隨便。
她不說話,赫崢就又捧住了她的臉頰,在黑暗裡細細的親吻。
雲映以前最喜歡他吻她,她頭一次跟他接吻是在那個小木屋,那時初嘗情事,只覺得唇舌交纏分外親密,會讓她覺得她擁有了他。
可能她的喜好表露的太明顯,所以赫崢從不吝嗇跟她接吻。
拇指擦過她略微腫脹的唇,他突然問了一句:「你在心疼我嗎?」
她張唇:「我在生氣。」
赫崢只是隨口一問,其實並不指望雲映真的心疼他,他只要矇混過關讓她別生他的氣就好了。
「下次不要這樣了。」
「我現在要是真想跟你和離,你無論有沒有傷結果都是一樣的。」
赫崢抱住她,低聲道:「……知道了。」
雲映順從的靠在他胸口,不敢去碰他的腰。
她聲音輕軟,再次補充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下次我再發現你受傷,我以後都不會跟你上床了。」
赫崢沉默片刻,道:「萬一我真不小心……」
雲映冷漠極了,想也不想就道:「那也不會。」
赫崢默默記住,然後道:「那好吧。」
趁著機會,雲映又繼續道:「還有,不要那樣叫我,娘子也不行。」
不是都說好的嗎,怎麼又改主意了。赫崢不太滿意,關於這一點他一點也不想退步,便道:「那我再換一個。」
「映映。」
灼熱的呼吸落在雲映肩頸,她有些癢,心跳快了幾分:「不行。」
「阿映。」
雲映不知道為什麼,別人叫她的小名她沒一點感覺,赫崢叫出來就總讓她心裡莫名緊了一下,跟著臉也不由自主的發燙,她很少會因為一句話有這樣怪異的感覺,下意識就想抗拒。
赫崢沉默片刻,然後陳述道:「你害羞了。」
雲映立即否認道:「我沒有。」
「映映。」
「……」
雲映握緊了他的手指,感覺耳朵被咬了一下。
然後赫崢就真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他還故意在她耳邊道:「別害羞,映映。」
雲映忍無可忍捂住赫崢的嘴,然後命令道:「睡覺。」
赫崢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後拉過她的手腕笑道:「好。」
*
轉眼到了翌日清晨。
支摘窗開到了半夜,房裡空氣帶著點涼意,床榻凌亂,昨日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一直沒收拾。
雲映少見的比赫崢要先醒過來,此時天才矇矇亮,外面有翠鳥嘰嘰喳喳的叫著。
房內尚算昏暗,雲映睜開眼睛,看向了赫崢。他正躺在她身邊,呼吸均勻,閉著眼眸。
雲映慢吞吞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然後撐著下巴靜靜盯著他的臉龐。t
目光一寸寸掠過,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男人的唇瓣上,看著不近人情,其實唇很軟。
她目光直白,就這麼盯了半天,連赫崢睜眼都沒發現。直到男人忽然伸手,強硬的按著她的後腦吻了她一下。
雲映推開他,赫崢坐起身坐起身道:「你在看什麼?」
她舔了舔唇瓣,道:「看你。」
赫崢輕笑了一聲,道:「為什麼要看我?」
雲映避開他的目光,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掀起被子穿衣道:「不准我看嗎?」
赫崢大大方方道:「想看哪?」
雲映:「……你要遲到了。」
赫崢沒再說什麼,他可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是他連哄帶騙來的,不能太過分。
若是說的多了惹雲映不高興,興許就沒有下回了。
他跟著起身,幫雲映叫水沐浴,然後自己跟著隨便衝了衝,弄完以後,又把房內大概收拾了遍才開啟房門。
出門前,他回頭看向房內正慢吞吞挑衣服的少女,跟她道:「我中午回來。」
雲映道:「哦,那你中午想吃什麼?」
「都行。」
說完後,赫崢關上房門,霧青已經在外等候多時,天氣越來越涼了,起身就不再像夏日那樣果斷了。
他看了眼早起也神清氣爽的赫崢,默默的想,夫人說的對,成了婚果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