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
她語調平淡柔軟,好像是陳述一件多麼普通的小事,溫柔的吐息輕輕落在他的側頸,赫崢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就這麼一會的愣神,他手上的動作鬆了幾分,雲映趁機推開了他的手,慢吞吞的躺在了他身邊。
……
「睡覺吧。」她輕聲道
睡覺?
這誰睡得著,赫崢這輩子沒這麼清醒過,他喉結滾動,心跳飛快,抬手重新把她摟在懷裡然後道:「你剛剛說什麼?」
雲映:「你不是聽見了嗎。」
赫崢半晌沒吭聲,雲映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摟她摟的越來越緊,然後在弄疼她的邊緣鬆了手。
衾被溫暖,他的體溫從身側傳來,雲映眼皮疲倦,方才自己說話發呆了半天,這會終於有些許困頓。
她拍了拍他的手,然後獨自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聲音懶散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不行!」
赫崢坐起身來,胸口起伏著完全平靜不下來。雲映眉頭輕蹙,怪他突然起身把被子帶跑,涼氣跑了進來,埋怨道:「你幹什麼啊。」
赫崢把她拉起來,兩人相對坐著,赫崢摸黑在夜色中吻了一下她柔軟挺翹的唇,心頭像是燃了一團熾烈的火,他聲音乾澀道:「你剛剛……」
「你剛剛真不是跟我開玩笑?」
雲映裹著被子,靜靜道:「我好像很少跟你開玩笑。」
赫崢思緒頓了片刻,一想還真是。
他心跳不由更快了,心裡一下冒出許多東西,他從中抓t出一個最重要的,然後試探性的問:「那我們一定不會和離了吧?」
雲映思索片刻,然後道:「不會。」
她沒有赫崢那麼精神,認識到喜歡他也不意外,非常的平靜的就接受了。
長久以來,她都不知怎麼定義與赫崢的感情。
在一切還未顯端倪的時候,她只想接近他佔有他,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後來與他相處的越久,妄圖不擇手段佔有的心思就越來越淡。
漸漸的,她開始希望他們之間正常一些,不論是正常的結束,還是正常的在一起,他們可以互相平等的站在彼此對面。
赫崢又沉默了,他說不出話來。
與之相比,雲映輕鬆的多,她一沒負擔就越想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為了安撫,雲映貼近他,主動落下一個敷衍的吻,然後道:「好啦。」
「我們睡覺——」
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就抬起她的下頜吻了回去,這一下還算溫柔,雲映尚沒意識到嚴重性。
但緊接著,他的吻就越來越深入,動作也堪稱蠻橫,強壯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手掌從她的腰一路滑到她的臀再到腿根。
雲映覺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她縮了下身子努力的想退開,男人卻緊隨其後,直到把她狠狠抵在牆上。
雲映退無可退,她被男人重新挑起下巴,入侵以後他又退回來,舔咬她的唇珠。
雲映被他吻的雙眸泛起水霧,衣襟凌亂,露出在暗夜中幾乎晃眼雪白肌膚。
後來她的唇碰到一滴溫涼,悄無聲息混入交纏的唇齒,分毫不引人注意。
雲映聲音輕啞,同他打著商量:「明天再親行嗎?」
然而男人動作不停,急促的好像要把她拆吞入腹。他沒有理會她這句話,沉著聲音道:「再說一遍。」
雲映被迫仰起頭,她側眸看向黑漆漆的牆壁,心想她與隔壁那兩人就一牆之隔,不知道赫崢有沒有要做的意思,但是她真的不想被別人聽。
雲映不吭聲,赫崢就重新去吻她,探入唇齒挑弄,她雙腿開始發軟,這會沒辦法不理他了。
接吻空隙,她道:「……說什麼啊。」
牆壁有些涼,赫崢又把她按回榻上,粉白的小衣露出來,他勾著上面的細帶沒有回答她。
雲映推開他的手,道:「會被別人聽見的。」
赫崢道:「我輕一些。」
雲映心想他輕不輕和她叫不叫是兩碼事,拒絕的話尚未說出口,那根脆弱的帶子便纏上了他的手指,然後他輕輕一抽,輕薄的布料就被他握在了手裡。
至今日,他們已趕路二十多天。
這段時日里他們幾乎夜以繼日的趕路,除了赫崢偶爾趁她不備會偷親她,他們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昏暗中看的不太清楚。
像是誤入仙境,淡淡幽香縈繞著,霧氣瀰漫,觸手可及柔軟的雲朵,輕易就讓人陷進其中。
但她不是那個游離嵐霧的人,而是那朵雲,被撥弄磋磨。
雲映原先以為今晚就這樣了。
底線之內,她對他向來縱容,她輕嘆了口氣,然後放鬆身體,琢磨著待會應該怎麼不發出聲音。
但他很快停了動作,輕輕的吻落在她的胸口,下巴,唇角,眼睛。
像是一場未曾落下的大雨,他把她抱在懷裡。雲映能分明感受到尚未停歇,她睜開了眼睛,眼睫眨動時掃過他的側臉。
男人埋在她的頸窩,許久沒出聲。
雲映望著昏暗夜色,細白的手臂抱住他,落在他的寬闊的脊背。
她溫聲道:「怎麼了?」
赫崢嘴唇碰了一下她的側頸,聲音發悶,輕輕問她:「能再說一遍嗎。」
唇上似乎鹹澀尤在,周遭沉寂片刻後,雲映道:「喜歡你。」
赫崢嗯了一聲,然後道:「我也愛你。」
支摘窗剛剛忘記關了,外面夜色濃如墨,雲映抬眼望過去,好像跌入一片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