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灶房把草洗乾淨,裝碗裡用菜刀刀柄搗了一會,看能用了端著去廂房:「清理好了嗎?」
「差不多了。」喬雅南剛給小修齊換了尿布,聞言回頭看向他:「碗裡是什麼?」
「草藥,武課的先生說軍中的大夫就用這種草藥給受傷的將士用,我看這裡遍地都是。」
喬雅南大喜,天熱,她就怕會發炎:「有用?」
「放心,很有用。」沈懷信看她一眼,頂天立地幾個字浮現在腦海裡,他不自覺的挺了挺腰,站得更直了些。
「修成你把衣裳脫了,我看看身上有沒有出血。」
小古板喬修成把衣襟拉緊了:「沒有。」
喬雅南氣笑不得,戳了他腦袋一下道:「年紀小小怎麼想得這麼多,趕緊的。」
喬修成求救似的看向沈大哥。
沈懷信上前給他解圍:「我來給他檢查,時辰不早,你先去做飯。」
喬雅南看了屋外一眼,她如今已經會大致辨認時辰了:「那行,你給他看看,我去做飯。」
兩人齊刷刷的目送,沈懷信回頭看到小孩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失笑:「怪不得你姐要叫你小古板,我能不能看了?」
喬修成乖乖把衣裳脫了,沒有破皮,只是肋骨那一塊顏色明顯要深一些,睡一晚估計會青。
「姐姐問起來沈大哥你說沒事。」喬修成把衣裳輕輕攏上繫上衣襟,是真疼。
「等你傷好了我教你練力氣。」
喬修成抬頭:「真的?姐姐同意嗎?」
「為你好的事她什麼時候反對過。」沈懷信抓了些草藥糊在他額頭上,又往他膝蓋和手掌上糊:「喬姑娘讀過很多書?」
「很多在書院上學的男子都不如她讀過的書多。」
抹上藥後火辣辣的疼痛感輕了些,喬修成身體也不那麼緊繃著了:「母親管教我們兄妹的方式不一樣。大哥不愛念書,母親就不逼著,而是教他如何待人接物,與人為善,對他的要求是誠信。對我則和大哥相反,不允許我在學業上有所懈怠,也不允許往人際上鑽營去走捷徑,對我的要求是自重。相比起來,母親對姐姐是最寵慣,但要求也是最嚴格的。」
沈懷信也不顧一手的綠汁,側耳聽得認真。
「姐姐愛漂亮,母親每年都會給她做府城最流行的衣裳,買最好看的首飾,哪怕是不適合她這個年紀用的也會買回來給她當嫁妝。父親和大哥外出見著好看的也會給姐姐買回來,或當嫁妝,或者就單純是因為好看,知道她看到會歡喜。」
想著那些和睦開心的日子,喬修成懷念得不得了,做夢他都想回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