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甥倆進了屋,青松送上茶水帶上門離開。
「我沒想到您會過來。」沈懷信看向杯中的茶葉,這一看就是小舅自己帶來的好茶葉,不知帶了多少:「送那封信給您一是讓您知曉我的去向,二是想幫喬姑娘一把。」
「來,咱們甥舅倆把事情一件件說清楚。」範世欽眉頭微皺:「先說說你和沈家怎麼回事,那填房說你毒害了她長子,你爹竟然也信?」
「若我爹有您這麼拎得清,又怎會有這些事。」
範世欽那張和沈懷信有三分像的俊臉頓時氣紅了:「你毒害他兒子能得到什麼?那填房毒害你謀沈家的家業還差不多!」
沈懷信低頭笑了笑,是啊,誰都看得明白的事,他爹卻信那個女人不信他。
範世欽一愣,立刻明白過來,抓住他的肩膀連忙問:「是她毒害你了是不是?有沒有傷著哪裡?」
「沒傷著,她毒害我,但是被我發覺了。」沈懷信抬頭:「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讓那些東西進了她兒子的房間而已。」
「幹得好,特別好!」範世欽拍著外甥的肩膀稱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數倍還之,大姐當年就是這麼教我的,就該如此。」
得了小舅這話,一直堵在沈懷信心裡的那些東西終於鬆動了些。他無傷人之心,更不想揹負性命在身上,可他接受的從來都是強者為尊的教導,絕無可能讓欺負他的人踩在他頭上,那位既然選擇要動手,他就必要反擊。
「他還活著嗎?」
「不死不活,還有口氣吊著。」範世欽一想到差點不死不活躺在那裡的是自己外甥,火氣蹭的又上來了:「你爹是越發糊塗了,他怎麼就不想想,你殺死那小子能得到什麼?」
「我倒也理解。」沈懷信端起茶喝了一口:「這些年陪在他身邊的是黃氏,在他膝下盡孝的是沈作瑜沈作辰兄弟。而我常年不在身邊,也就靠著那點血緣維繫父子關係,和個陌生人也沒差多少。」
範世欽沉默下來,這卻也是實情,但他也不解:「我早就想問你,這麼多年為什麼一趟都沒回過?便是年紀尚幼時身不由己,後來也沒人能限制你。」
「小舅,多年來我文考、武考從來都是頭籌。」
「我知道,你素來最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