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叔的聲音,喬雅南抱了小修齊往懷信手上一放,帶著修成快步過去開啟門。外邊的人多得讓她意外,不止松叔和良叔爺來了,老族長和二叔也來了,還有三個眼生的人,從他們的穿著也能猜出是法師。
這幾天喬雅南專門和兩位嬸孃請教了這裡的禮節,此時就領著修成拜了下去。
老族長對法師拱拱手:「今日勞煩幾位。」
年長的法師回了半禮,揮了揮手中的拂塵示意徒弟開鑼打鑔,沒聽著動靜回頭瞧了一眼,輕咳一聲提醒他們。
兩人忙收回落在喬雅南身上的視線,敲鑼的敲鑼,打鑔的打鑔,跟著師父往裡走去。經過喬雅南身邊時眼神不由得又落了下去,跟著師父多年,他們也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的人,但是他們從沒見過長得好看還白得發光的人。
老族長隨後進門來:「起來吧,今日是小禮,不必見人就拜,和老一輩的盡了禮數就可以了,其他時候就聽法師的。」
「是。」喬雅南爽快應下:「那我們現在就去了。」
老族長揮揮手,等人進了堂屋他問:「什麼時候這樣的?」
喬昌盛聽懂了這沒頭沒尾的話:「我也是昨日才見著,其實之前沈懷信突然變樣的時候我就有所猜測,沒想到真是如此。應該是不想在同是府城來的管事面前落了下風,她才把架子都端了出來。爹您是沒見著,她就那麼往那一坐氣勢就出來了,把那管事壓得死死的,一番討價還價也是半點不落下風,和在我們面前完全不一樣。」
「你這麼說我更遺憾了。」喬昌松上前一步:「這丫頭多適合跟著我去跑買賣,可惜了是個姑娘家。」
「你的買賣為自己,她的買賣能惠及所有人,你帶得了她?」良叔爺對自己兒子半點不客氣,輕哼一聲道:「還不趕緊把東西搬進去。」
喬昌松灰溜溜的轉身去搬東西,喬昌盛怕自己也要跟著捱罵,趕緊跟了出去幫忙。
兩老見一身白衣的沈懷信抱著孩子往這邊走來,就都停了話頭。
「大伯爺。」沈懷信不認識另一位,便停頓了下。
老族長道:「和大丫頭一樣叫聲良叔爺吧。」
「良叔爺。」沈懷信抱著孩子傾身行禮:「昨日喬姑娘就在後院收拾出來一片可以坐著歇歇的地方,我帶兩位長輩過去。」
前院確實沒有他們待的地方,兩人跟著往裡走去。
沈懷信把灶房的桌子搬到了後院,上邊擺著一盤炒熟的菽和一壺用茶葉沫泡的茶。也不讓雙手不空的他倒茶,老族長自行倒了兩杯,喝了一口,感受著那苦後回甘的感覺有些懷念,有些日子沒喝著茶水了。
很快,喬昌興揹著自家的四方桌來了,大丫頭早和他打好招呼要借用幾天,一起借的還有他家的碗筷,一放下桌子他就趕緊去把婆娘挎著的大籃子接過來放進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