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算什麼呀,咱們村裡好幾個媳婦子的繡活都特別好,二嫂的手就特別巧,她繡的那花都能騙過蜜蜂。」
「二嬸孃還有這手藝?那怎麼不見她接繡活?」
「你是說當繡娘?」興嬸孃笑:「你想得美哦,又不是繡活好的就能當繡娘,那些花樣子都是家傳的,我們上哪學去?」
喬雅南看著嬸孃的鞋子:「要是給你畫繡樣,你能繡出來嗎?」
「那得看是什麼樣的繡樣,太難的肯定不行的,有的花樣子繡娘都要學好久呢!」
這樣嗎?喬雅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她應該是對美學這塊有點天份,為了做出好看的妝造她特意去學了一段時間的畫畫,不算多專業吧,但是要畫點什麼那也是順手拈來。
賣繡樣應該是個來錢的好門路,可惜這買賣大地方才好做,常信縣這樣的小地方沒什麼市場,畢竟有錢人家也就那麼幾戶。
白想了,還是寫話本吧,喬雅南站起身來:「我回屋了。」
「你去忙,我們小修齊要吃米糊糊咯。」
喬雅南走到門口,看著滴滴噠噠的雨片刻,踩上木屐拿了傘往外走去。
小河裡的水已經漫出來,上邊的小路都淹了,遠遠看著黃色的水翻騰著氣勢洶洶的往下。這個水平位,通往對面大福裡的橋肯定淹了,聽興嬸孃說下游已經有人家淹了,再這麼下去,桂花裡有些人家的房子怕是都保不住。
一路過去,平日裡跑來跑去的孩子沒見著,只見著幾個穿蓑衣戴斗笠的人快步來去,懷信不在其中,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二叔。」
二嬸孃從屋裡出來:「下著雨怎麼過來了?快進來,沒淋溼吧?」
「沒有。」把木屐脫到角落,喬雅南笑:「二叔不在啊?」
「你不知道?他昨兒就帶著村裡的青壯出去幫忙了,你家那個主動跟著去了。」
她不知道這事,喬雅南有些怔愣,懷信平時什麼都和她說的,可這事沒說。昨兒他天黑才回,本想問問他怎麼回得那麼晚,可她沒問。
二嬸孃轉身去給她倒水,也沒注意她的神情,又道:「只有他有馬,你二叔他們昨兒都沒回,他帶信兒回的。」
「我看著興叔沒去。」
「村裡總得留幾個能擔事的人。」二嬸孃把水放她手裡朝左邊屋子努了努嘴提醒她。
喬雅南迴過神來,忙道:「大伯爺在屋裡嗎?我去和大伯爺說說話。」
老族長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進來吧。」
喬雅南輕輕握了握二嬸孃的手臂,端著水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