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嚐嚐。」
沈夫人又漱了口才試下一種,這一試,她有些驚訝:「這也是豆腐乾?」
她也不漱口了,伸向第四個碗裡,嚥下去後點點頭:「知道了,食材全是豆腐乾。」
前面四個都是如此,她對最後一種也沒有抱太大期待,可真送到嘴裡了竟和她預料的又有不同,她細細品了品:「應該還是同樣的食材,只是這做法有些獨特。」
沈夫人湊近了細看,點點頭道:「果然,裡邊是蜂窩狀,所以才這麼吸汁。」
看母親又吃了一根,沈懷信就知道這東西是合了她胃口了,尤其是在看到她夾第三根後更確定了這一點。
母親孃家底蘊深厚,是典型的大家小姐,樣樣講究,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超過三筷,不喜不惡的也就淺淺嘗一嘗。可這東西母親吃了三根,其他的都是一筷子,這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漱了口,沈夫人用帕子遮住嘴輕輕‘嘶哈’了一聲,問:「這東西確實之前不曾吃過,是通言府上做出來的?」
「不是他府上做出來的,不過他打算做這買賣。」沈懷信說得句句是真:「您覺得這買賣能做嗎?」
「能。」沈夫人扭開頭去不著痕跡的又‘嘶哈’一聲:「要說這種辛辣味的東西也不是沒吃過,可和這個不大一樣,這種越吃越想吃。像我,明明這會嘴裡滿嘴都是這個味兒,可還老想著再吃一根,我都如此了,別人還能不喜歡?」
「這個裡面放的不是辛味的東西,是藥店的一味藥,叫辣子。」
一聽說是藥,沈夫人眉頭就皺起來了。
沈懷信忙解釋:「這裡面放的東西都是對身體有益的,比如這辣子,能溫中散寒,下氣消食,還能開胃,適量吃一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味吃食還吃出這麼多好處來了。」沈夫人笑:「做買賣最怕就是被人挑出毛病,不能留下把柄,若是個於你有利的把柄那便留著,看以後誰不知死活的撞上來。」
「是,聽孃的。」
這哪是聽她的喲,不過這話聽著就是開心,沈夫人笑眯了眼:「東西留下,回頭我讓人送到你大姐府上去,讓她們姐妹一起辦個小宴,入了那些少夫人的眼,這買賣還沒做起來,怕是就會有人催上門來了。」
沈懷信有些不捨,他也就嚐了味道,可他知道娘這樣的安排比他做什麼都強。
從母親那告退離開,沈懷信走了沒多遠就見天空又開始洋洋灑灑的飄雪,他在遊廊站定抬頭看去。
他了解通言,已經有了這心思,會來和自己掰扯的就不是這買賣做不做,而是如何分利。
雖然他更希望把這買賣掌握在雅南手中,可憑她一人之力想要做成錦書堂那般,不是做不到,是需要許多年。如果自己插手自然可以更快做到,可從長遠來說,雅南若能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績來,和他在一起後必然會要面對的口舌會要少許多,人對於有本事的人總是會更包容一些。
她有本事,比只是一個沈夫人的名頭更能得到他人尊重。沈家反而是最不需要擔心的,若不是猜到什麼,娘豈會這麼上心的替他出謀劃策。
沈懷信笑了笑,摸了摸懷中的畫往逐雲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