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往灶屋的火塘邊一坐就開始嚷嚷:「外邊吃飯真冷,念珠,姑娘我想喝點熱乎的湯。」
「姑娘先歇著,我這就做。」念珠開啟廚櫃去忙,姑娘要喝熱湯那肯定得有!
婆婆把小公子放姑娘懷裡跟著去了櫥櫃那邊,她看出來姑娘這陣被肉膩著了,打算給她做點開胃的菜。
喬修成把火燒起來,一眼又一眼的看姐姐。
「想說什麼就說,我看不懂你的眼神。」喬雅南抱著個肉糰子親親蹭蹭碰碰,擼弟弟也擼得很開心,最重要的是被擼的這個也開心,咯吱咯吱的笑聲就沒停過。
「那會他們都不幫你說話。」
「再正常不過的事。」把玩著小修齊肉呼呼的小手,喬雅南道:「坐在席上的沒一個外人,本村的人得著好了,在不影響他們得好處的情況下,他們當然也希望嫁出去的女兒、姐妹能得著好。你沒看後面大伯爺一說要辦成族學其他人就急了嗎?人是不能單純的用好和壞來區分的,先己後人算不得錯,更算不得壞,只是最基本的人性。」
周嬤嬤回頭看姑娘一眼,這一套一套的道理總結得真好。
看修成還蹲那和自己較勁,喬雅南給他打了個比方:「我們家只剩一張餅了,有人討到你面前來,想讓你把餅給他,你給不給?」
喬修成有點點懂了。
「要是我們家吃飽了,你給不給?」
「後者,會給,前者不會。」
喬雅南笑:「你會先顧著自家人,自家人吃飽了才能去顧其他人,能說你錯了嗎?自然不能。村裡那些人也差不多是這個心理,他們得著好了,再給別人對他們沒有什麼影響。要是給了她們就會影響到自己,你看他們會不會同意?肯定就當場翻臉了,這是不能用對錯來論的。」
喬雅南自己也分不清這是不是歪理,看許陽也聽得認真就仔細回想了下剛剛說的那些,試圖對說得不好的地方亡羊補牢,可這個理論她自己是認可的,也就……沒得補。自己都餓著,還要把吃的讓出去這種事她自己就不會做。
「行了,這些不用學,成長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學會了。」喬雅南怕他們想得太深,對蹲在身邊的許陽道:「去給弟弟拿塊尿布來,他尿了。」
許陽跑得飛快。
喬家的年從二十七就熱熱鬧鬧的開始,到十四也就熱熱鬧鬧的結束了,為著十六鋪子開門,作坊需得提前一日開工。
喬雅南給來做工的每個人都封了八文錢的小紅包,數目不大,卻人人歡喜。
十六這日,一大早喬昌松就來了。
估摸著他是有話要說,喬雅南帶著人去了書房,屋裡天天通風,倒也沒有因為放了香料而味道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