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早就圍了一圈的人,喬雅南把門開著就是讓人聽的,希望能震懾那些小心思太多的人。
大伯爺一來她就看到了,只是這事她不打算讓大伯爺做主,她既然是作坊的話事人,自然該由她來掌賞罰。
老族長也是這麼個打算,所以直到此時眼看著那無知蠢婦要惡語傷人時才出聲。
喬雅南起身上前行禮。
「才吃了幾天飽飯,就把你撐得這般不識好歹!作坊是大丫頭一手做起來的,所有規矩她定的,她也第一個遵守,平日從不胡來,這幾個月你們可能說出一件她做得不好的地方?我看她做得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讓你們手裡多了幾個子兒!」
婦人又驚又懼,生怕族長說出更嚴重的話來。她又恨,要不是大丫頭把這事鬧大,她哪會落到這個地步!
喬雅南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半點不慣著,論打嘴仗,她怕過誰來:「香嬸子怨我?覺得我不顧情面?那香嬸子也告訴告訴我,在你帶頭壞了風氣的時候,有想到情面二字嗎?還是說,你覺得風氣這東西你覺得有沒有無所謂?偷吃無所謂,偷帶回家無所謂,他日,是不是偷賣給別人也無所謂?帶外人進來作亂也無所謂?」
「你,你胡說!我從沒這麼想過!」
「你沒這麼想,你是這麼做的!」喬雅南哼了一聲:「你敢說,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你能就此打住?今天裝了半碗去吃的是誰?說自家侄子饞這口,想帶點給他吃的是誰?作坊就這麼大,就你那嗓門,瞞得住幾個人?」
香嬸子臉紅了又白,白了再紅,被擠兌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外人聽著也知道大丫頭沒冤枉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能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女子組的更是親眼見著了,她們意外的是大丫頭真就不留半點情面。
「作坊裡全是親人,我要是事事講情面,還要什麼規矩,不如早早關門了事,反正遲早也會關門。」
喬雅南看著香嬸子,這話卻是對所有人說的:「我能做的就是對每一個人都一視同仁,不偏不倚,依規矩辦事。我要是講情面,以親疏遠近來處事,誰和我關係好我就給誰多分些錢,那我就給二叔分他百八十兩,我自己再分走大半,你們能同意?」
被大家看著,喬昌盛不敢說話。
「當家不易,我已經竭盡全力,若有人覺得我該讓賢,那你們就推舉一個人出來,我讓!不用勞心勞力,等著分紅的日子我很想過!」
「沒有誰能做得比你更好。」老族長一錘定音:「規矩就該這麼用,不冤枉了誰,也不針對誰,和親疏遠近也沒關係,最是公平不過。」
外邊的人聽得連連點頭,說來說去,還是按規矩行事最公平。
老族長看向婦人:「要是我早一步來,絕不會同意你犯了錯,還讓你男人來做工,也就大丫頭心軟。不過她既然應下,我就不說什麼了。老二媳婦,送她回去,把事兒說清楚,別讓人怪到大丫頭身上來。」
二嬸孃應下,強行拽著香嫂子離開。真是,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惹點事才開心。
喬雅南只能認下這句心軟,總不能和大伯爺解釋她是想敲山震虎後息事寧人,少給自己找點事,顯得她膽忒小。
香嬸子男人進了作坊,就還在這個利益鏈中,她要是使什麼壞,族叔第一個收拾她,這種牽制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