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若我對汪復生還有舊情,這三角關係就精彩了。他們對付不了你,但能噁心你,壞你的名聲,要是能讓你因此做點什麼,或者沈家做點什麼讓你我不好過,那他們就更開心了。損人不利己的事,童家這些年做得不少。」
「他們自己丑陋,便以為世人皆如他們那般。」沈懷信把傘舉高些,看著站在堂屋門口望著這裡的一眾人,攬著她往裡走:「我先送你回屋,童家賠付這事我不會讓大哥吃虧。」
「不怕被人說你仗勢欺人?」
「便是我真仗勢欺人了,他們也沒本事看出來。」步上長廊,沈懷信把傘收下放到一邊,兩人並肩往裡走。
喬雅南有些好奇:「你打算怎麼做?」
「許峰是個很得母親看重的管事,據說他腦子裡裝著恆朝所有說得上名的物什價錢,平時他最愛去的地方便是坊市。一樣東西最高能在什麼價錢,最低能在什麼價錢,他最清楚不過。這幾天為了幫大哥做賬早將府城的物價摸透了,一應東西的價錢都定得很公正。可童家如此有心,我自要好好回報,賬目我會讓他重做。」
喬雅南更好奇了:「重做了差距會很大?」
「不多,翻一番吧。」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好像在說,‘起風了,破產吧’,喬雅南趕緊斬斷這聯想,想多了對思想不友好。
快步幾步到前邊,喬雅南傾身倒退著走,邊問:「還泛酸嗎?」
沈懷信轉開頭輕咳兩聲,姿態頓時沒了說‘翻一番’時的閒適,否認道:「沒酸。」
喬雅南突然不退了,而是往前走了兩步,再加上沈懷信走的那兩步,直接走進了他懷裡,小狗一樣在他胸前脖子處聞來聞去,皺著鼻子直揮手:「咦,酸。」
沈懷信下意識就將鬧完要退開的人雙手摟住,看著笑容狡黠的人喜歡得都不知如何是好,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喬雅南摸著額頭一臉驚訝,懷信守禮,她原本還想著從牽小手手到親親這一步,怕是得她來,沒想到啊!
「抱,抱歉,我唐突了。」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沈懷信慌得忙將人放開了,往後退了兩大步,臉紅得和紅雞蛋有得一拼,嘴裡道著歉,臉上和眼裡卻全是帶著羞意的歡喜。
「你是打算不認賬嗎?」
沈懷信雙手連搖:「怎麼會!當然不是!就是,就是……」
「那你道歉做什麼,我還以為你要不認賬呢!」喬雅南揹著雙手:「把手伸出來,閉上眼睛。」
沈懷信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猜著可能是想打他手心,乖乖的把手伸出來,眼睛閉上。
感覺到,手被牽住,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後,額頭上有了溫熱的觸感,這是……
沈懷信猛的張開眼睛,看著退開的人笑得跟偷吃到好吃的東西一樣,揮著手跑開了去。
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剛才被親到的地方,沈懷信傻笑著,再傻笑著,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