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嗎?什麼時候去?」
「來回要兩天,等女子書院開館之後就去。」
喬雅南偷笑,如果懷信有尾巴,此時一定是垂下來的,不過這種苦一個人吃就夠了,她不打算共這個苦,只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話那是半句不接的。
沈懷信拿鬼精的人沒辦法,握住手用力一緊當作懲罰,現在確實也不適合把雅南帶回去,不是每個人都能如爹那般看得長遠。
到得初八,淅淅瀝瀝下了兩天的雨終於停了,天彷彿被清洗過,哪哪都還帶著未散的溼意,浸著雨水的青磚顏色彷彿都更深了些。
書院門前熱鬧非凡,好像全府城的姑娘都過來了,姑娘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聞著味兒過來的男人,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興致勃勃的湊在一起,將門口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眼神時不時看向路的另一頭。
「來了來了來了!」
所有人立刻伸著脖子往那頭看去,見到最前頭那輛佔據半個街道的大馬車有些愣神,才第一天上課就用上了這大傢伙,哪家這麼囂張?
再往馬車上細找一番,也沒找出代表家族的印記,這讓人不由得多想起來。
這時,又有人喊:「快看,書院開門了。」
看熱鬧的一眾人整齊的將腦袋轉到另一個方向,就見著一身襴衫的老者率先走出,其後是三位先生,又三位……女先生?
再之後,四列身著青衿的女學子魚貫而出,一樣的衣裳,一樣的髮型,姿態也都一般無二的收著下頜微微低頭,便是熟人一時都找不出自己認識的那個。
馬車停了下來。
能讓書院所有人相迎,眾人心下已經隱隱有了猜測,翹首以望,待看到從馬車中走出來的嚴知府時皆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齊齊拜了下去。
「致遠見過大人。」
「致遠公快快免禮。」嚴展鵬將人攙住,把住他的手臂左右一瞧,態度溫和:「眾位免禮。」
致遠公側身相請:「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大人請。」
「難得有機會碰上此事,本官帶家中兩位小輩來長長見識,致遠公勿怪。」說著話,嚴展鵬朝身後招招手。
喬雅南頂著所有人的視線隨著懷信往前走,那些目光中有羨慕,有吃驚,有萬分不解,不過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眼前這點人她還真不怵,大大方方的走到前邊,跟著懷信行禮。
嚴展鵬笑道:「這是沈家沈作節,表字懷信,旁邊那是他的未婚妻。懷信,這是此間書院的山長致遠公。」
「小子懷信,見過致遠公。」沈懷信拿出一封信雙手奉上:「家父向致遠公道賀。」
姓沈,還是和他有舊的沈家,致遠公只能想到一個人,再一想到之前他還曾寫信來嘚瑟自己有了兒子,用後腦勺想也知道是誰了。
不過以他們的關係何時不能前來拜見,還平白成了嚴展鵬的家中小輩,他怎不知這倆成一家了?
自然,他怎麼都想不到沈懷信這麼大張旗鼓的原因,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和雅南走在一起,讓人一說就說起他倆人罷了。
用新人新事掩蓋舊人舊事,誰能說這不是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