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將準備好的回帖交給女方的喜婆,把練習許久的一句話回贈:「能嫁得懷信如此偉岸男兒,亦是雅南的福氣,是我們喬家的福氣。」
互相收下文定之禮,如此,納采、問名和納吉三禮就全了,說話也就輕鬆起來。
「如此重要的事懷信卻不在,也就是喬家大度,不怪罪,待他回來,定要他好生向雅南陪罪。」
沈夫人說話滴水不露,宋凝被文茵**數年,面對她也不落下風:「慢說懷信為一縣父母官,事務繁忙,就是我家這個小小里長,也是忙到昨日方回來,您若是提前兩天,怕是這兩都要不在。」
想想那場面,沈夫人笑容更甚:「所以啊,這倆真就是天生一對!」
「可不就是天生一對,站在一起如同一雙壁人。」
其他人也都捧場的笑了,氛圍眼見著越來越好。
喬雅南在心裡悄悄豎起大拇指,對上京城來的貴婦人也不怯場,宋姨厲害。她偷偷看向沈夫人,懷信大概都不知道他母親來了,之前他都還在說定親之事會由他的生父主持。而且這麼大陣仗,親眷十二人更是頂格人數了,這是給她做面子嗎?如果真是,那她更想不通沈家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了,總不能是她天生閃閃惹人愛,或者說,得她者得天下?
天馬行空的想著,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互相吹捧,喬雅南都不緊張了,甚至有點困,她昨晚緊張得都沒睡好。扭開頭偷偷掩嘴打了個呵欠,剛把嘴閉攏,就見沈夫人正笑眼看著自己,忙把眼淚眨回去,回了個乖巧的笑臉。
進屋這段時間,沈夫人已經把這一家子瞭解一圈了。喬家的長輩不用說,就起了個擺設的作用,真正在當家做主的是外姓人宋凝。喬修遠眉目清正,瞧著就是個腳踏實地的人。喬修成是培郎極為看中的人,看著倒也穩重。至於喬雅南,不那麼守規矩的規矩著,能想象出來平時是什麼模樣,這樣的姑娘鮮活,真實,和京城那些個貴女確實不大一樣,要是讓她選,她很願意要個這樣的兒媳婦。
三個媒婆,這場面冷不下來,喬雅南藉機告退去了灶屋,按規矩,男方親眷會留下用飯。
待飯菜上桌,得知好幾道菜都是喬雅南做的,沈家人又是一番稱讚,賓主盡歡。
待到終於送走了沈家人,宋凝揉著腮幫子道:「總算是完事了,臉都笑酸了。」
躲了許久清閒的喬雅南心虛的給她揉揉。
宋凝握住她的手迴轉:「這位夫人看著面善,不像是那不好相處的人,你性子又討喜,將來應是能處得好的。」
「人家就是真不好相處,也不會讓我們見第一面就看出來。」
「你就不能盼點好?」
喬雅南靠著宋姨的肩膀直笑:「沒事,我會隨懷信外放任官,遠香近臭,至少十年不用擔心婆媳問題。」
宋凝看她想得挺美,故意問:「十年後呢?」
「到那時肯定已經有孩子,靠他們了。」
宋凝推她腦袋一下,笑罵道:「這還沒影的事兒也能被你算計上,出息。」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