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要蹭掉了。」劉巧娘提醒她。
「反正也沒外人來看。」喬雅南不甚在意,但還是沒動了。
回想著她之前的問話,劉巧娘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害怕嗎?」
「也不是。」喬雅南托腮想了想:「應該說,是對於現狀改變的不安。」
劉巧娘想了想,沒法體會:「我只有開心。定親的時候開心,雖然中間出了變故,但是最後仍然得到了最好的結果。要說不安,我是生怕這期間再生出什麼變故來,就盼著時間過得再快些,明天就到我成親的日子才好。」
「就算成親後要去縣裡生活也不怕嗎?」
「才知道的時候也有點怕,心都往下沉。」劉巧娘學她一樣託著腮:「但是這點害怕和期待比起來就算不得什麼了,雖然是去縣裡,可我是和修遠哥在一起,這麼想著我就不怕了。」
喬雅南笑著感慨:「我大哥走什麼大運了,竟然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妻子。」
劉巧娘有些羞,眼神卻熱烈:「是我運氣好才是。」
兩人相視一笑,對將來生出些期盼來。
這時,鞭炮聲響。
劉巧娘看了眼門外:「到吉時了。」
喬雅南枕在手臂上,參與感不強。
沒多會,香苗快步過來,興奮的道:「姑娘,領頭的是沈夫人和沈家二爺,還有范家二爺也來了,公子親自抬的第一抬聘禮。」
喬雅南不知道這有什麼講究,但劉巧娘知道,她吃驚的問:「沈大人親自抬了聘禮?」
「對!看到的人都嚇著了!」
香苗,念珠,還有家裡的小丫鬟時不時來報,多少抬了,來多少人了,哪裡又放滿了。
劉巧娘越聽越吃驚,沈家這是下了多少聘禮?!
外邊看熱鬧的人也在吃驚。
這幾天同心府茶餘飯後說的都是沈喬兩家的親事,原以為沈二爺出面就已經是頂給臉的事,沒想到沈家宗婦還特意從京城趕來了!
再看到沈懷信親自抬第一擔聘禮,在他身後,一抬抬聘禮流水一樣進了喬家,看客們有了和喬雅南同樣的疑惑:莫不是這喬雅南有何了不得的地方?不然這沈家怎的如此看重?
不知看了多久,數到後面都數不動了,長長的隊伍總算看到了尾巴。
而喬家也再次準備好了鞭炮,手拿線香隨時準備點燃。
可緊跟著,在聘禮隊伍後邊又來了一支隊伍,那氣勢,將嗩吶聲都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