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姑娘,聞、周、曲、杜、黃五家同時給您送來拜帖。」
香苗在門外稟報,在面紅耳赤了幾回後她學乖了,只要公子在,她就絕不冒闖。
喬雅南推開懷信坐回書桌後邊:「送進來。他們五家同時來的?」
「是。」香苗把拜帖遞上。
喬雅南翻了翻,定的時辰都一樣,顯然是約好了的。稍一想,她寫了回帖讓香苗給五家的人帶回去。
「同時不請自來,你說能是什麼事?」
沈懷信提醒她:「你要成親了。」
成親……喬雅南想到了:「給我添箱?」
「應該是。」
看她皺眉,沈懷信仍是坐回她椅子扶手上攬著她,非常的坐沒坐相,卻是他最近最喜歡的姿勢。
「不用想太多,人與人之間總有往來,或為利益,或為真心。若是真心,我們便回以真心,若是利益……利益也並非全是壞事,就像我們用他們五家為常信縣出力,不就是聯合起來行了好事?一條船上的人便利益可談,背向而行便無需理會,太過忌憚了會讓你束手束腳,想得多了事事難成。」
「我怕他們送的禮太重了。」
「不會,聞老大人待你有幾分真心。」
喬雅南伏在他腿上問:「我也相信他待我有真心,但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若非老大人出面把他們叫到一起分析利弊,他們怕是要各送奇珍,只為壓對方一頭了。送什麼禮,他們應該都是有商量過。一致對外時他們的拳頭朝著外邊去,對內時也會有爭奪,就像老大人肯定沒告訴另外四家太后曾來過。」
沈懷信細細的和她分析這些事:「同鄉在外會成為天然的同盟,尤其是在京城之中,借同盟之力才能儘快站穩腳跟。常信縣這五家在京城一直守望相助,這次黃家出事,他們都出了力。而你,將成為第六家,他們這是把你當成自己人了。」
「聽著都覺得累。」
「習慣就好。」把她的頭髮攏到一邊,沈懷信神情溫柔:「恆朝才建國二十年,根子還沒來得及爛透,沒有太多隱患,不必擔心。」
喬雅南側頭看他:「那我就收了?」
「添箱之喜,該收。」
事實就像懷信說的那樣,五家都來了,並且都是送的一套價值差不多的全套首飾,非常有份量,連黃家都是如此。
喬雅南收得非常痛快,倒是讓幾人有些意外,他們原本還以為會要多費一番口舌。
聞老多留了一會。
「什麼時候走?」
「明天。」喬雅南打趣:「您再晚來一天都逮不著我人了。」
聞老看著她:「都準備好了?」
「反正我就把自己和妝奩一道送過去,後面的事我就管不著了。」
「到時幾家在京城的人會去喝杯喜酒,你和沈大人說一聲,把他們安排在孃家人那桌。」
喬雅南鄭重一禮:「多謝您一直替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