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順口一說,但保不齊到最後真得假裝失憶。
作為一個新入職的人,公司還沒混熟呢,結果你朋友為了你出氣,把你老闆的豪車砸毀,還把司機打了一頓,而且這司機還不能被解僱。
試問以後還能在這個公司心平氣和待下去麼。
靜觀其變老君怎麼處理吧,不行真就裝失憶,反正他不信有神通或法寶可以辨別失憶的真假。
就算有,也不會用在他這個無名小卒頭上。
袁持譽重重點頭,「那說定了,你短時間內別離開這裡了,想都不要想。」
「我能去哪兒,要是回望霞洞,到時候說失憶就沒人信了。對了,你怎麼發現我的?」
或者說你怎麼發現那獅子是我的?
袁持譽道:「我去車遲國找你,結果都城一片混亂,說有妖怪鬧事,打敗了國師和他的弟子們。我趕過去的時候,只有虎鹿羊三個妖怪,他們說你被那妖怪拿出的圈子打傷了。我想,你若是受傷了,一定就在附近,尋了一圈,看到你的妖丹落在地上,後來遇到了青牛精。」
施錚笑道:「哈哈,沒想到我是獅子吧。」
先笑為敬,緩解被他發現原形的尷尬。
「……我早就知道了,你在我家的時候,就喝醉現過原形。」
施錚大為震驚,原來那麼早就暴露了,暗暗握拳,「我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為什麼要藏?讓我知道的話,有什麼干係?」
施錚杵著下巴,撇嘴道:「大概想留點神秘感吧。」這個姿勢正好抻著後背了,疼得他馬上坐直了。
袁持譽起身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施錚的後背,「還疼嗎?」
果然不疼了,施錚猜他肯定是為自己注入了法力療傷,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道:「不用再給我法力了。」
「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好意’吧,你救過我好幾次,而我,這才是第一次幫你。」
施錚糾正道:「是第二次,鎮元子要抓我那次,你就救過我吧。」
「不要糾結次數了。我就一個要求,你心安理得一點。」
「好吧。」施錚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你看到金銀童子了嗎?道士打扮,那青牛精重點找他倆尋仇。」施錚將金銀童子跟青牛的恩怨簡答講了遍,「我純屬吃了掛烙,本來和我沒什麼關係。」
「銀童子和青牛已經被我送走了。」
「送走了?」施錚痛心的道:「我還想等妖丹修復了,狠狠揍他一頓,非得把他牛角掰斷不可。」
青牛嚴格來說算是太上老君的豪車兼司機。
現在不打這廝,等他被抓回天上就沒機會了。
施錚咬齒,正想繼續罵那青牛精,就聽袁持譽道:「已經掰斷了。」雙手一翻,便捧著一根碩大的牛角,放到了地上。
「……」施錚幸虧沒吃東西,否則非得咬到舌頭不可,「這、這是青牛的牛角?」
「他應該不是牛,而是兕,只在腦門上長有一個角。」
難怪自他醒來,袁持譽都沒提過一句報仇的話,敢情已經報完仇了,施錚既然感激又擔心的道:「對了,金剛琢呢?他肯定也用它打你了吧,你怎麼破的?」
「金剛琢收我的劍,確實有幾分厲害,但後來青牛把它朝我扔來,就沒見任何攻擊力了,我順手便接住了。」袁持譽回想了當時的情景,「倒是後來用到青牛身上的時候,效果確實令人驚豔。」
說罷,從袖中拿出一個圈子來。
正是金剛琢。
施錚雙眼放光,既驚又喜,「真是它!我太羨慕你了,我就是被這玩意打傷的。我鞭子也是被它收去的!對了,我鞭子呢?」
袁持譽晃了晃金剛琢,「應該還在這裡面。」說著,道了一聲:「放!」就見金剛琢裡掉出一堆東西,鐺啷啷落了滿地。
分別是金銀童子的劍,袁持譽的寶劍,還有施錚的破鴻鞭。
他趕緊撿起來在臉頰上珍寶似的蹭了蹭,「嚇死我了,還以為見不著你了呢。」趕緊縮小後,揣進袖子裡。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他昏迷時候穿的衣服哪裡去了,那裡面可有孫悟空的緊箍,「我之前的衣裳,你拿回來了嗎?那裡面有孫悟空摘下來的緊箍。」
袁持譽從袖中取出緊箍擱到桌上。
施錚喜道:「你真是靠得住啊,都幫我收得妥妥的。」他一手拿起緊箍,一手從袁持譽手裡拿過金剛琢,兩個圈子互相撞了撞,發出幾聲脆響。
他將金剛琢拋到半空中,學著青牛精大喊了一聲:「著!」然後朝它噴了口火,就見火苗被嗖的一下收了進去,空中不留半點痕跡。
他琢磨了下,又喊了一聲:「放!」卻沒火焰出來,已經被圈子給化了。
看來這金剛琢能儲存有形的東西,若是無形的攻擊,則直接消滅了事。
真是好寶貝,施錚弄清了金剛琢的工作原理,不由得高興的道:「你這體質絕了,只要是人造的法寶都不能奈何你。連老君的金剛琢都不行。」忽然想到玉兔精的搗藥杵,「對了,我這鞭子打不斷天地自然孕育的武器。所以,你會不會也是這樣,人造的法寶對你沒什麼用,但若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靈寶則不好說了,說不定有用。」
袁持譽想了想,「有可能。」
施錚看不出他有絲毫的擔心,一想也是,天地孕育的法寶數量有限,神仙們自己鍛造的才佔大部頭。
既然絕大部分都能免疫,基本可以橫著走了。
而且他還有個想法,袁持譽如今擁有老君的金剛琢,就算碰到天地孕育的兵器法寶,比如玉兔的搗藥杵,也能收過來。
不過,這金剛琢有主人,太上老君,此人還是他師父。
「這金剛琢,你打算怎麼辦?」
「正能派上用場。等他主人找來,再說吧。」
「你要用?」
「嗯。」袁持譽道:「就像剛才說的,你就當做失憶了,住在這裡。就算老君發現你了,你也裝作一問三不知,什麼都不用管。」
施錚本就不是愛管閒事的,況且這金剛琢是袁持譽從青牛精手裡搶來的,按照西遊這誰胳膊粗誰有理的尿性,這金剛琢屬於袁持譽所有,直到他的主人太上老君出面索要回去為止。
但施錚還是有點擔心的問道:「你會還給太上老君麼?」
畢竟是三清大佬,他的東西不是那麼好用的。
「不會輕易還給他的,除非你從中說清。」袁持譽道:「到時候讓他知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還給他的。」
施錚感激的伸手拍了拍袁持譽的肩膀,「好兄弟,連後路都替你哥哥我想好了。」
這又是一份賺功勞的機會。
他忽然心血來潮,心想自己跟孫悟空和牛魔王等都是結拜兄弟,但論感情遠不如跟袁持譽深厚。
如今袁持譽卻沒跟他結拜,有點厚此薄彼,便提議,「不如咱倆結拜吧。」
誰知道這話才說完,就見袁持譽緊緊鎖住眉頭,斷然拒絕,「不想。」
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一點不留情面。施錚尷尬的問:「我能問問原因嗎?」
「就是不想。」袁持譽起身,「或許你自己思考一下原因。」丟下這句話就要走的樣子。
施錚看著滿桌子的菜餚,「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趟通天河。等你吃飽了,就好好休息吧。」
通天河?觀音的金魚修煉成精,這會正在通天河附近為非作歹,讓家家戶戶送童男童女享用。
施錚對這傢伙沒一點好感,「我聽說那裡確實有個妖怪,你要去打殺他嗎?」
袁持譽沒否認,「差不多吧。」
施錚倒是不擔心袁持譽的安危,只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就怕那妖精有點來歷。」
「沒關係,我知道。」袁持譽回答得沒一點心理負擔。
看來袁持譽知道靈感大王的來歷,或者正因為他知道那妖怪的主人是誰,才去找茬。
找佛門的茬,能算找茬麼。
「你悠著點。」施錚叮囑道。
袁持譽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笑意,「不用擔心我。」
施錚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乾脆,忙低頭吃飯,「行啊,這些飯菜,你不吃我吃。」等說完話再抬頭,已經沒了袁持譽的人影。
等施錚吃好了飯菜,就回屋歇著去了。
畢竟之前受過重傷,就算被袁持譽治療過,這會身體的一些部位還是覺得不舒服和疲倦。
他躺在床上,悠閒的翹著二郎腿,自言自語道:「為什麼不肯結拜呢?難道是覺得我跟許多人都結拜過,所以這結拜兄弟不珍貴?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是七大聖之一了?嗯……有可能,這三年在地上,他肯定已經打聽過了。」
施錚放下腿,一打滾,改成趴在床上,床鋪蓬鬆柔軟,他懶洋洋的趴著,嘴裡唸叨:「結拜兄弟不行就不行吧,我也想不出什麼更珍貴的關係加在你我之間了。」
臨睡前,他在心裡忍不住埋怨自己。
施錚啊施錚,你心可真大啊,妖丹都破了,還有心思睡覺呢?
是啊,真奇怪,為什麼不著急呢?
難道是因為覺得袁持譽太可靠了,他說能幫你修復妖丹,你就完全相信了麼?
……大概吧。
—
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就見金銀童子駕著一朵雲彩慌慌張張到了門前。
因為他們是老君的弟子,本來不想多問,此時卻見他們艱難的從雲彩裡拖拽著什麼,好奇的瞧了一眼,就見他們拖出一條血淋淋的青牛來。
這可是條在天庭人盡皆知的坐騎,認識老君的都曉得這條牛。
「這是怎麼了?誰敢傷青牛?」
銀童子對增長天王和一併天丁道:「還請送他回兜率宮。」
他們兩個實在是搬不動這條老牛了。
半個時辰後,被老君治療後,恢復傷勢的青牛趴在地上,下巴緊緊貼著地面,大氣不敢出。
他左右分別站著噤若寒蟬的牧牛童子,對他怒目而視的金銀童子。
前方則是主人太上老君。
老君捋著鬍鬚,帶著幾分調笑的問:「天庭住得不舒服,想下界玩耍?好啊,連牛角都被人割去了。」
青牛悶聲道:「……能替我找回來麼,我這樣,以後跟您出去太不美觀,您也沒面子。」
老君拿扇柄敲老牛的腦門,「你還有臉說,兜率宮出去的,手裡有金剛琢還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可那人真的太古怪了!金剛琢竟不能傷他分毫!」
老君對自己的法寶十分有自信,「是你學藝不精,不會用罷。」
這時在一旁,站著的金童子趕緊告狀,「這老牛會用金剛琢,我和師兄,還有師弟都是被他打傷的!您看我這裡,雖然被你治過了,但是仔細看,還淤青著呢!」
老君對著金童子扇了下扇子,「還疼嗎?」
金童子滿意的道:「不疼了。」
銀童子見狀,也忙道:「我這腿也還疼呢。」老君的法力不要白不要。
老君頗為無奈的也對著銀童子揮動了下扇子,「那你們那師弟呢?怎麼沒見他回來?」
「被那個袁持譽的扣下了,他不放人。」銀童子控訴道:「他被打得更慘,都露出原形了,我們走的時候,他還沒醒呢。」
「本來你們三個在下界的任務完成的很好,我本打算嘉獎你們,卻不成想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君道:「如今金剛琢也丟了……」
說著瞄青牛,青牛忙閉上了眼睛。
他到下界還沒逍遙上一天就被人暴打了一頓,奪走了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