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重塑金身,還得靠他們自己繼續開悟修持。
觀音眼觀鼻,鼻觀淨瓶,她心裡清楚,文殊和普賢被袁持譽打到千載修為一朝喪盡。
文殊和普賢乃是佛祖的左膀右臂,佛祖表面波瀾不驚,但其實大家都清楚,這次損失慘重。
文殊和普賢什麼時候能重塑金身,未可知也,但小一千年內不要想了。
甚至最壞的結果,可能不敵歲月,肉身死亡。
那樣怕是要重入輪迴,繼續累世修行。
總之,文殊和普賢在這次振興佛門的取經大業中,怕是再幫不上忙了。
如來打破了弟子們的思考,「觀音,取經人到何方了?」
不等觀音說話,文殊聲音滄桑的道:「正到金兜山附近,被那袁持譽以我等煩擾他,以厭惡和尚為由扣留了。」
如來仍舊十分淡定,「看來機緣巧合,又是一難。」
文殊心想,佛門坐騎下界為難取經人,隨時可以收回,一切都在掌控中。但這袁持譽已經打傷了他和普賢,如今又扣了唐僧等師徒,這已經失控了,要如何挽救?
難道佛祖要親自出馬嗎?
可那樣,豈不是太抬舉袁持譽這無名小輩了。
不過,這袁持譽打傷了他和普賢兩位菩薩,也算一戰成名了。
用不了多久,三界都將知道他的名字。
觀音直接負責取經一事,聽到唐僧等人被袁持譽抓住了,不禁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如來看在眼裡,表情卻一如往常,含著笑意道:「無需擔心。孫悟空去天庭求援,若是天庭的人手不足以救出他師父,我佛門再相救不遲。」
此時,就聽殿內的東來佛祖彌勒佛大笑了幾聲,眾僧循聲望去,就見他撫著自己的肚子,正樂開懷。
不過,彌勒佛一貫如此,誰讓他是性格最外向的佛陀呢,笑是常態。
彌勒佛見眾僧看自己,擺擺手,「無事無事。」
眾僧移開目光後,彌勒佛裂開嘴無聲的又笑了幾下。
等如來講經結束,彌勒佛坐著蓮花臺出了大雄寶殿,旁邊的黃眉童子見四下無人,忍不住捂嘴笑道:「我就知道佛祖的計劃不會一帆風順,看吧,踢到釘子了,道門之中還是藏龍臥虎的。」
彌勒佛笑眯眯的看向童子,沒有說什麼,只是大笑三聲,坐著蓮花臺飛回了自己的佛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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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錚自從白天觀看完袁持譽大戰文殊和普賢兩位菩薩,對袁持譽不由得佩服得五體投地。
佛門整天發展成員,沒想到踢到鋼板了,還是鈦合金的那種。
如來做事還是比較有考慮的,摸不清袁持譽的底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
想到這裡,施錚忽然好奇袁持譽此刻在做什麼。
今天將兩位菩薩打走之後,袁持譽就一直在打坐,看來確實有點耗神,龍傲天也得調養。
但話說回來,若是袁持譽授了仙籙,有香火供應,豈不是能爆發出更大的能量,且不用事後修養。
施錚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
此時已經是半夜,外面月亮正圓,走出房門,見袁持譽坐在露臺中央的蒲團上,正在結印打坐。
沐浴中清冷的月光中,袁持譽身上散發一股強大而凜冽的威壓
施錚不自覺的心想,自己若是個想刺殺他的妖怪,是斷不敢動手的。
毫無疑問,一齣手,就會被猛睜開眼睛的他,一招秒了。
好在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袁持譽感受到了施錚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睛,就見他只穿著白色的中衣,雙手扒著門框,眼神怯怯的看他。
袁持譽覺得這會的他,不像個威猛的獅子,倒像個柔軟的小貓。
「怎麼了?」
施錚碰了碰鼻子,「那個……你不休息麼?」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休息?」
施錚道:「我就是隨口問問。」
在這住這麼多天,就見袁持譽睡過覺,一般都是他覺得晚上無聊,跑去睡覺的時候,袁持譽還沒睡。
等第二天他睜眼睛,袁持譽早就正常活動了。
施錚走過去,蹲身湊到袁持譽跟前,「那個,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袁持譽忙不迭的點頭,語氣也能聽出欣喜來,「你說。」
「那個,能不能教我一點修煉的方法?」
他雖然現在也不弱,但是看到袁持譽今天的表現,實在太帥了,忍不住心嚮往之,自己也想跟隨他一起前進。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原來就是這事啊……」袁持譽皺眉,「算了吧,很苦的。我可以給你功力,要不然我去打幾隻妖怪,挖出妖丹給你滋補也行。」
「怎麼聽著像,我要是缺錢了,要麼你借我,要麼你替我去搶呢。」
「沒什麼不好的。」
施錚咂咂嘴,「我就不能學著自己賺麼。來,你看我的眼神,夠不夠嚮往,夠不夠堅定?」說著,還往袁持譽跟前湊。
袁持譽趕緊將頭扭到一邊,「你別往這邊湊了,一會出事了,我可不管。」
施錚也沒多想,以為袁持譽在「威脅」他老實點,便不亂動了,「行不行?」
「好吧,既然你堅持。」袁持譽身子前傾,按住施錚的肩膀讓他坐下,「那我教你。」
施錚坐下的瞬間,感到身下多了個蒲團,心想肯定是袁持譽給他準備的,這小子還挺細心的,想得到位。
「手這樣擺。」袁持譽握住施錚的手,教他結印的手勢,「這個指節攥緊一點。」
施錚怕袁持譽看出他是一點不會,解釋道:「果然和我之前學的旁門左道不太一樣。對了,你教我這些,菩提祖師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你又不是外人。」
施錚一想也是,菩提祖師可是認識他的,也知道他是袁持譽的朋友,之前他倆交朋友,他老人家也沒反對。
「你先保持這個手勢,閉上眼睛,我教你一些心法,我說一句,你跟著重複一遍。」
施錚道:「我最不擅長背口訣了,我背不下來,你不要生氣。」
「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
施錚睜開一隻眼睛,「哈哈,還說沒有?我被太白金星召上天的時候,你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袁持譽半晌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施錚忙搖頭,「行了,別說了,我都懂。」
他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求人家袁持譽教學,還嘴欠把天給聊死了。
「你覺得你懂,那就算你懂了吧。」袁持譽道:「既然你擅長背口訣,我就給你寫下來,你多誦幾遍。」說罷,起身進屋了。
施錚看著他的背影,心想,果然還得提升修為。
袁持譽就是最好的例子,變厲害之後,氣場都強大了。
他也得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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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獮猴忐忑不安的來到了南天門,雖然在偷聽當中,對孫悟空如何與各位神仙寒暄,並請求覲見玉帝的場景,已經瞭然於心,但真到了現實中,還是有一絲緊張。
但也僅僅就一絲,畢竟確實沒來過天庭,他要做到的是不要四處亂看,一定要顯得對這裡很熟的樣子。
按照孫悟空的口氣跟南天門的廣目天王道:「我保那唐僧西天取經,在金兜洞遇到一個不知是什麼妖魔鬼怪的傢伙,打傷了文殊普賢兩位菩薩,我的棒子也被他收去了,沒了兵器,怕不能繼續護唐僧西去了。還請讓我面見玉帝,查證此人是否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為難我。」
廣目天王果然見孫悟空沒了手裡的金箍棒,心想,啊哈哈哈,你個死猴子終於吃虧了,叫你整日拿個破棒子亂打,如今沒了棒子,你耍猴拳保護唐僧吧。
臉上卻一本正經的道:「大聖請隨我來!」
隨著廣目天王來到靈霄殿,六耳獮猴叩拜玉帝道:「還請陛下清點天上神仙,是否私自帶著法寶下界去的。」
玉帝垂目,見這猴子居然拜在他跟前,十分納罕,「你這猴子今日倒是十分有禮數。」
六耳獮猴心叫不好,因為只是竊聽不曾看過影響,所以不知道孫悟空見到玉帝死不跪的,只是雙手拜一拜了事。
但好在玉帝和眾仙卿似乎並沒有起疑心,應該只當他是沒了金箍棒,才放低了姿態。
玉帝叫武曲星君檢視各路神仙是否在位的時候,千里眼帶來了一個訊息:「啟稟陛下,唐僧等師徒三人被那人收到洞中去了。」
玉帝道:「是何人物?你可認識?」
千里眼搖頭,「不似妖怪,也不認識。」
這時武曲星點將結束,「陛下,滿天兇星都在其位,各路仙官都在。」
這些仙官都不包括在三十三層天以上的三清宮殿內任職的。
孫悟空追問道:「坐騎呢?」
武曲星君就有點為難了,坐騎這種東西都拴在各宮後院,可不好清點。
「不必了,派些人手給你便是。」玉帝覺得沒必要再查了。
聽孫悟空的描述,那人拿了個圈子把兵器都收走了,之前還跟兩個菩薩對陣已然也是全勝姿態,想必那圈子出了不少力。
能打贏菩薩的法寶……
玉帝內心已經有數了,不出意外,就是兜率宮的金剛琢。
老君啊老君,看來施錚在車遲國因為不賣力為難取經人,讓你很不滿意。
所以這一次你讓你的親信童子攜帶了最高法寶金剛琢下界了麼。
既然如此……就心照不宣的掰掰手腕吧……
玉帝命令道:「李天王你與哪吒,併火部雷部眾將,前去救出取經人。」
六耳獮猴一聽這陣容,不禁有點失望,當年大鬧天宮這幫人連孫悟空都沒打敗。
但畢竟是求人,六耳獮猴也不敢多言,帶著托塔天王李靖與哪吒等眾神將,前去金兜洞。
只是六耳獮猴在天庭一去一回,地上其實已經過了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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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錚將袁持譽寫下的口訣念熟得爛熟於心後,就將寫著口訣的錦帛燒成了灰燼,免得被其他人看去。
他一開始對自己的要求並不高,能堅持打坐一個時辰就算大功告成,慢慢再增加時間。
袁持譽身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氣場,施錚入定之後,很容易就能感覺到自己在吸收周圍的靈氣,並將它們換成自身的能量。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他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而袁持譽卻越來越短了。
這天兩人又在打坐修煉,袁持譽忽然道:「我去下面的金兜洞看一看唐僧,再給他們送點米麵。」
「我跟你一起去。」施錚忍不住吐槽:「真的是,唐僧他們在這裡白吃白喝十幾天了,也不見人來救,能不能快點。」
「沒必要,你在這裡歇著吧。」
施錚隨袁持譽去了,他則繼續留下入定。
不知多了過久,他聽到腳步聲,知道是袁持譽回來了,也沒有睜開眼睛。片刻後,他感到袁持譽靠近了他,他這才睜眼,不想兩人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施錚眨眨眼,「幹什麼?」
袁持譽略顯語塞,「……想叫你下棋而已。」
「下什麼棋啊,不如打坐修煉。」施錚一口回絕,他現在可是一個奮進青年。
袁持譽非常明顯的嘆了一口氣,「好吧。」
施錚得意的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對我刮目相看了?」
「……」袁持譽還能說什麼,「是啊。」
施錚繼續笑,「我跟你說,我現在除了修煉提升外,什麼都不想了。誒?你怎麼又嘆氣?」
袁持譽想了想,半晌道:「沒關係,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你想怎樣都可以,我等你。」
施錚惋惜的道:「可我早晚要回天上,和我下棋怕是有得等了。」
「我會讓你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