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按照原著記載,左轉了三圈,右轉了三圈,然後雙手一去拍了樹幹上,大喊道:「開門開門開門!」
隨著一陣白煙,見一座白色石頭雕成的牌樓出現在眼前,上寫清華莊三個字。
施錚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就見裡面景色優美,縱然是夜晚,也能看得出景緻佈置的用心。
施錚覺得他收拾個白鹿精還是不在話下的,哪怕不用法寶障目,白鹿精也看不穿他的變化。
就見一處樓宇亮著燈燭的光,他大步走了過去,隔著窗戶就聽到白鹿精正和一個女子說話,「今晚上那老東西怎麼不叫你陪他了?」
「我已經將他採補得差不多了,活不了多久了,還叫我侍寢呢,他現在吃飯都費勁。」女子咯咯笑道。
「你不在那邊侍寢,不如在我這邊侍寢?」
施錚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給國王戴綠帽子的白鹿精。
但這麼說也不準確,沒準白鹿精和狐狸精原本就是一對。
「誰?」
施錚冷著臉推門進去,「那些孩子呢?帶我去看看。」
那些孩子沒被鵝籠裝著的原因,聯想到金毛犼的話,就有答案了。
比丘國這邊有地下迷宮。
孩子都在地下關著呢。
白鹿精見到了老祖,詫異道:「您怎麼回來了?那些妖怪都一網打盡了?」
「嗯。」
「扶妖將軍和那個什麼袁持譽呢?」
「幹嘛?對他們的石像有興趣?」
「沒有,沒有。」白鹿精趕緊下床,趿拉著鞋子,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在前面,「我這就帶您去。」
而屋內的狐狸精連一個字都不敢吭,就怕引起麒麟的注意,自己也被吞了。
白鹿精走到院中央的假山後面,扒開落葉,露出一個地窖入口,開啟鎖,先掌燈走了下去。
施錚跟他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走下去,「咱們這地下迷宮,你還有地圖備份嗎?」
「都被您燒了,小的這裡沒有備份。」
果然,麒麟這老東西真是狡詐,「我有點後悔都燒了,就怕你過幾天忘了如何進出。」
白鹿忙指著自己的腦袋道:「不能不能,都在我腦袋裡呢,無圖甚有圖。」
施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套話,「其他幾個地方的迷宮,你也都熟悉嗎?」
「都背得滾瓜爛熟。」
「對了,你一會替我將施錚的鞭子和玉璽取來。」
「好的。」
施錚鬆了一口氣,看來白鹿精這廝知道他的身家在哪裡,「呵呵,你記得我放在哪裡了麼,就一口答應下來。」
「不是被您放在島上了麼,我都記得呢。」
「那就好。」
在迷宮似的地下隧道內,七拐八拐的走著,終於到了一處寬闊的地下大廳。
施錚就見上千個鵝籠,每個裡面都坐著一個幼兒。
鵝籠幾乎堆滿了大廳,數量驚人。
而這些孩子都要被比丘國的國王挖出心肝做藥引子。
施錚見到了孩子,心裡也有底了,一腳踹翻白鹿精。
白鹿精猝不及防重重捱了一腳,吐出一口血,捂著心口道:「您這是做什麼?」
「殺了你!你這傢伙,是怎麼想出這種血腥的藥引子配方的?虧你還是壽星的坐騎,就學來這種玩意?」
白鹿精驚呼道:「你到底是誰?」
「一個將死之人。」大廳口傳來了一聲冷笑。
同時,施錚直覺得渾身力量外洩,施錚猛回頭,見麒麟靠著牆壁站著,氣定神閒的朝他冷笑,「你是施錚吧?算了,給你留些靈力,不會把你變成石雕的。」
施錚這才感覺身體不像個漏風的破屋子了,但心裡一沉,袁持譽呢?敗給了麒麟?
他腦袋嗡的一下,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使勁眨了眨眼睛,才穩住心神。
袁持譽不會有事的。
如果他死了,麒麟根本不會給他任何機會,早就從背後把他擊殺了。
之所以留著他,八成因為袁持譽還活著,他要人質。
施錚取出芭蕉扇剛要給麒麟來一下,卻猶豫了,在地下隧道內,縱然是狂風,也吹不走麒麟。
最重要的是,大廳內這麼多小孩,大風席捲,得摔他們個半死。
噴火的話,也難免傷及無辜。
而麒麟也舉手對準了這群孩子,「乖乖投降,你和他們都能保命,還是反抗,叫他們都成血泥,你選一個。」
經過剛才一役,他受到不小的傷害,他原本是回來吃補藥的,沒想到施錚在這裡。
看到施錚,叫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不打算現在就取藥引子。
施錚對他更有用一些,但他也不想和施錚打鬥,便用人質威脅對方就範。
施錚道:「他們不是你的藥引子麼,你捨得?」
麒麟無所謂,「那咱們試試,看誰捨不得。」他挑眉。
雙方僵持,各有顧慮。
最終,施錚長嘆一聲,舉手道:「好吧,你贏了。」
麒麟一個殘影,就到了施錚跟前,繳了他的芭蕉扇,「你是怎麼進來的?」
清華莊藏得秘密,連金毛犼都不知道怎麼進入這裡。
「就許你調查我,不許我調查你們嗎?屋裡頭那狐狸精總過來跟白鹿鬼混,只需跟蹤她就行了。」
麒麟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把施錚袖子裡藏的銀針和紫金鈴都收了,卻不罷休。
施錚儘量拖延時間,「還瞅我幹什麼?」
「還有。」
「還有什麼?」
「法寶。」
「芭蕉扇、銀針、紫金鈴,就這三樣,你翻過了。」
「不。應該還有一個幫助你變身的法寶。」麒麟道:「我不信你的修為跟我差不多或者高於我。」
剛才,他一來到大廳入口,就看到裡面有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正踩著白鹿精。
之前施錚他們變旱獺精,他就沒看穿。
這次更甚,居然敢直接變成他的樣子。
要不是因為他就是被變的本人,否則也看不穿。
所以他高度懷疑有法寶幫助了施錚。
「……」施錚道:「你怎麼對自己這麼自信,沒準咱倆真的修為差不多呢。」
「那要試試嗎?」麒麟掰了掰手指節。
施錚從腰帶裡摸出葉子狀的法寶扔給了麒麟。
與此同時,麒麟眼中的施錚也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麒麟握著葉子勾唇一笑,他已經知道這法寶的用法了:變化後,將這法寶揣在身上,就算修為比對方差,對方也看不穿你的變化。
施錚的修為肯定低於袁持譽,但若是有這個法寶加持,施錚的變化應該也能矇蔽袁持譽的眼睛。
麒麟計上心頭。
他對施錚道:「還是那句話,你聽話,你和孩子們才都能活著。」
施錚確定袁持譽沒死,這會八成也在找麒麟,估計一會就到了,儘量拖延時間,「你想叫我做什麼?」
「當我的替身,定!」
麒麟朝被定住的施錚吹了一口氣,叫他從頭到腳變換了個模樣,然後將葉子放回了他身上。
「把他搬到籠子前。」他吩咐白鹿精。
「是。」白鹿精領命,將施錚搬到了裝孩子的籠子跟前。
「把他的動作擺一擺。」麒麟指點白鹿精,「讓他看起來像是在垂涎孩子們的樣子。」
這時,有孩童鬧了起來。
「要救我們的哥哥怎麼了?」
「嗚嗚嗚,他怎麼不會動了?」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啜泣道,扒著籠子看施錚。
施錚被定住,不能說話也不能自主活動,只能任由白鹿給他擺姿勢。
麒麟挖了挖耳朵,對這群小孩子道:「你們可真吵啊。」
手指一彈,彈出一堆芝麻大的小蟲子,飛向了孩童們。
眨眼間,這些孩童就昏昏欲睡,或趴,或臥,都沒了動靜。
麒麟滿意的哼笑道:「施錚,你放心吧,你相好的,就要來送你上路了。」
等了兩刻鐘,麒麟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知道是袁持譽追來了。
雖然剛才被袁持譽打得有點崩潰,但他覺得這次贏面大一些。
戰鬥有的時候,不能光靠實力,計謀佔很大一方面。
兩次交手,袁持譽都像一個莽夫,就知道硬拼,可見沒什麼腦子。
麒麟想到這裡,搖身一變,出去見袁持譽。
施錚站在籠子前,一動不能動,但已經猜到麒麟要去做什麼了,心中冷笑道,你要能成功,我管你叫祖宗。
—
袁持譽之前趁麒麟消滅大鵬得意的時候,對他放了一個大招,將麒麟打得粉身碎骨。
可惜,沒發現麒麟珠,他感覺這老傢伙還活著。
便回去找金毛犼,從他嘴裡盤問出施錚之前來過,也問過他相同的問題:麒麟有幾個老巢。
他盤算施錚一定會先來比丘國,便跟了過來。
找不到清華莊的入口,正犯愁呢,就聽嘭的一聲,憑空出現一個牌樓,從門裡急急慌慌的跑出來個女子。
袁持譽一看,就有問題,抓住一問,問出她是該國皇后,正替麒麟做事。
而剛才她發現回來兩個麒麟,她一瞧這不是出大事了麼,想溜回王宮躲麻煩。
袁持譽就見她一條繩捆了,丟在楊樹下,大步邁進了清華莊。
才一進去,就見「施錚」鬼鬼祟祟四下張望,見了他,示意他不要出聲,一把將他抓到假山後,低聲道:「持譽,你可算來了,我變麒麟的樣子,正要救孩子,結果真正的他回來了,幸好我躲得快,趕緊溜了,他這會還在地下迷宮呢,估計要取了小兒心肝要藥引子,繼續增強法力,咱們去殺了他吧。」
袁持譽言簡意賅,「你帶路。」
「施錚」便悄步走在前面,帶他走向地下迷宮,「你跟住我,我記得路。」
兩人一路來到地下一處寬敞的大廳內,就見「麒麟」站在裝孩子的籠子前,摸著下巴,做垂涎狀,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入侵。
「施錚」朝袁持譽使眼色,示意他趁對方沒注意要他命。
袁持譽頷首,手中運出一個太極圖案的光團,毫不猶豫的打了出去。
但卻不是對準「麒麟」,而是身旁的「施錚」的丹田,當下炸開一個血窟窿。
「施錚」向後仰倒,躺在地上,嘔出一口血,變回了麒麟原本的模樣。
雖然他不想廢話,但實在不明白究竟哪裡穿幫了,「你、你怎麼發現的?」
按理說他已經用障目鎖住了施錚的麒麟外形。
而他的修為和袁持譽差不多,他應該看不穿他是假的施錚。
他變成施錚的樣子,引袁持譽到地下,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是袁持譽中計,親手殺了變成敵人模樣的心上人才對。
到時候袁持譽誤殺愛人,走火入魔,不戰自敗。
所以,袁持譽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袁持譽怎麼會和他解釋,其實,他第一眼確實沒看穿麒麟的變化,以為遇到了真正的施錚。
但對方一開口的「持譽」兩個字,立即讓他心生懷疑。
尤其來到地下,看到站在籠子前的人,在他眼裡也是施錚的模樣,他身上的人造法寶障目,對他無效。
稍微推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剛才打出的那一掌,又消耗了不少靈力,目前也是強撐著。
所以,他並不廢話,用靈力化成長劍,便去刺麒麟的身體,「打中丹田,你都沒死,就是說妖丹不在那裡。那好,我就一寸寸找,總有一劍刺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