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曆235年夏,望霞城舊都迎來了風和日麗的一天。
一艘靈能驅動的大巴車從空中緩緩降落,隨著車門開啟,一個拿著小旗子的女老師走下了大巴車,對身後跟著的學生笑道:「同學們,咱們到目的地——聯邦歷史博物館了。」
這是一對從南贍部州來聯邦博物館參觀的中學生,因為出發的時間很早,這時候還有人處於睏乏狀態,從大巴車走下來的時候,不停的伸懶腰打哈欠。
老師卻充滿了精神,畢竟在她以的歲數,至少在大學中就選修過修真課了,就算不能擁有修真者的大能,但強身健體,保持精力旺盛還是很容易的。
「來,同學們,打起精神,這裡就是聯邦歷史博物館了。」看到許多學生還是懶洋洋的,她微笑著提醒,「回去要寫參觀感悟的,用心聽。」
這一次,同學們的狀態好多了,但還是有些無精打采的。
老師繼續道:「雖然聯邦博物館的資料網上比比皆是,立體影像也不少,但是有許多珍貴的藏品是隻對到館遊客開放的,觀後感最好寫這一部分。」說完,搖著旗子往前走,「三班的同學跟上。」
博物館坐落於原望霞城圖書館附近,是一百年前修建的。
一進入大廳,就看到一尊全綵石獅子坐像,戴著金色的王冠,穿著紅色的披風,手持三色旗。
有學生道:「啊,這個雕像最近修復了嗎?居然重新上色了,其實還是掉漆,只有白顏色的時候好看些。」
老師解釋道:「那是以前的上色工藝不成熟,這座雕像本來矗立在望霞城的廣場上,風吹日曬雨淋,難免會掉色,現在工藝進步了,自然重新修復保護了起來。這座雕像歷史悠久,算是見證了這座城市的興起,在妖國正式成立前,就有這座雕像了。」
「老師,這雕像雕的是誰啊?」
這個學生的問題引起了一陣鬨笑。
因為這種問題,只有學渣中的學渣才會問。
老師倒是耐心的解釋道,「當然是咱們的聯邦皇帝施錚了。好了,同學們,這邊來。」一起朝博物館的一個個分廳走去。
通過展示一件件歷史器物,窺探一段歷史。
「這是聖僧辯信和尚用過的九錫禪杖,當年他就是拿著這根禪杖從南贍部州走到了西牛賀洲的靈山,取回了經文。中瞭如來的計謀,開啟了萬宗俱滅的時代。」
這段歷史,課本上寫的很清楚。
在聯邦成立之前,世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各大洲之間聯絡並不緊密,且天上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天宮,和地上的強大組織——佛門,這兩大勢力,針對妖族和人族設計了一個陰謀,而辯信就是計劃的棋子。
「是他取回了差點滅絕妖族,也讓人族失去修煉機會的經文,為什麼還要稱呼他為聖僧?這可是一道送分題,哪個同學會?」
有同學搶先回答:「我知道,辯信自化了無數的法身,飛進人族的識海內,清理瞭如來的佛經,因此耗盡了畢生修為,幾乎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旁邊的同學糾正道:「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做的,也有他弟弟辯宇的功勞,否則憑他一個人,也清理不乾淨。」
「可老師只問辯信做了什麼,又沒問辯宇的作為。」之前答題的同學小聲嘟囔。
老師笑道:「回答很完整。這件事史稱‘聖僧棄經’,兩位聖僧奉獻了修為,為妖族和人族開創了新的局面。當然,他們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因為之前天道顯現,將天庭和佛門的掌門人消滅了,沒有外力干涉了。不過,這樣的義舉,依然只得我們學習。」
有人不服氣的小聲嘟囔,「可取經的也是他,收拾自己的爛攤子罷了,哪裡偉大了。而且我聽說,他們兩個原本也要被天道殺死的,是皇帝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們,成為了碩果僅存的佛門弟子,還不得做點好事彌補彌補。」
「這位同學的觀點也代表了一部分研究聯邦歷史學者的態度。」老師笑道:「你可以查詢更多的史料,寫成一篇文章。」
「那算了,太麻煩了。」
其他同學都笑,這時又有人道:「老師,聖僧兄弟,後來是死了嗎?課本上說他們死了,可是網上有人說現在的九環武術大學的校長就是他們兄弟,還有好多對比照片呢。」
九環武校專注於教人族和妖族肉搏格鬥技術,也有一些冥想課程。
老師做思考狀,「網上的東西最好不要隨便信。」但話鋒一轉,「不過,我也很好奇,畢竟真的太像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看到了辯信辯宇取經路上留下的照片,非常的生活化,有在篝火邊吃飯的,有睡覺的,有頂風冒雨艱苦行進的。
拍攝者叫做翹叔。
這個拍攝者據記載是聯邦範圍內第一個攝影師,在活躍時期,辦過許多次攝影展,在攝影師上舉足輕重。
但真實身份一直成迷,有人說是現在聯邦的丞相九靈元聖,也有說是大將軍袁持譽,還有猜是曾經活躍一時的大妖怪牛魔王。
這時有學生指著一副辯信下河洗澡的照片道:「老師,這裡面除了辯信法師外,另一人是誰啊?」
那個人的面貌因為瞬間移動,加上當時的裝置遠不如現在先進,造成了面目上一片模糊,難以辨認,但勉強能看出來是個男人。
「應該是他弟弟辯宇法師。」老師解釋道。
這時有兩個小聲交頭接耳,「網上有人搞到了原片,據說復原後根本不是辯宇,而是……現在兜率丹藥公司的老闆小銀總。」
「長得像罷了,這倆人十杆子也打不著啊。」
兜率丹藥公司,專門生產一些滋補的丹藥,有兩個老闆,,分別姓金銀,人稱大金總和小銀總。
參觀隊伍繼續向前走,看到了一些珍貴的歷史檔案,包括南贍部州大唐國滅亡後,持續內亂,民不聊生,幾個節度使聯合起來,邀請妖國皇帝出面主持局面,進行調停的邀請文書。
當時南贍部州內戰,幾大軍閥爭奪天下,殺得昏天暗地,後來幾個節度使聯絡起來讓妖國皇帝出來主持局面,畢竟打成那個樣子,只有施錚才具有穩定天下的能力。
施錚欣然前往,幾下就搞定了亂局,選了個姓柴的當統治者。
自此開啟了人族首領需要施錚冊封的先例,之後,西牛賀洲跟東勝神洲諸國也相繼併入了聯邦,人族和妖族的融合也進入了新時代。
幾大部洲平時自治,只有遇到大事才會請聯邦皇帝出面做裁決,最近一件大事是二十年前的太空計劃,幾個部洲合作,探索新的星球和星際。
太空船發出去後,聯邦皇帝也淡出人們的視線,據說和大將軍閉關修煉去了,妖國的事務都交給丞相等人打理。
皇帝和大將軍都那麼強大了,還要繼續閉關修煉,為天下修真者做了最好的表率,修煉是沒有止境的。
五十年前,一顆彗星撞向了這個星球,科學家們給出的答案是用導彈在天空中擊落,但崩裂的碎片撞到地面,也會造成大量死傷。
最後還是皇帝和大將軍出面,用法術不留痕跡的粉碎了彗星。
這個舉動對科學界造成了不小的打擊,科研不如修煉啊。
後來,出來一位橫跨修真和科學的偉大人物,把兩種體系很好的結合在了一起,於是才有了靈能驅動的各種交通工具,包括二十年前發向太空的飛船。
參觀隊伍繼續在人物館內走著,瀏覽著歷史締造者的事蹟。
老師帶著隊伍,指著前方的出口道:「下面咱們去民俗館,看看平民生活的變遷。」突然,她發現一個學生著急的向前跑,忙給拽回來了,但這學生還是撞到了來人。
「抱歉,先生,對不起。」這學生仰頭看跟前兩個大哥哥,一個金髮、一個黑髮,給人沉重的壓迫感。
他們長得有點像皇帝和大將軍,但仔細看,又不是。
「沒關係,以後走路要小心。」
等這些學生都過去了,施錚提議,「到學生假期了,咱們出去吧,一會指不定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過來。」
他們的外貌已經做了變化,免得被認出。
袁持譽笑道:「你是覺得你快輸了,才想走的吧。」
「嘁,我是給你留面子好不好。」施錚道:「絕對是翅叔!」
「翹叔。」
兩人今早上聊起九元靈聖的攝影愛好,就他的藝名究竟是「翅叔」還是「翹叔」產生了分歧。
施錚道:「你看錯了。」
「‘一尾翹的叔叔’簡稱‘翹叔’,看一眼就記住了,我怎麼可能看錯。」
施錚搖頭,「非也非也,叔叔知道我不喜歡一尾翹這個名字,所以採取了避諱,用了很相似的‘翅’字。」
袁持譽問他,「你沒看過影音報道嗎?」見施錚搖頭,便道:「難怪。前面就有答案了,咱們走吧。」
施錚自信的快走了兩步,等看到展覽櫃照片上標註的名字後,定睛瞅了好幾遍,然後「悲傷」的道:「叔叔,你沒有心。」
這時,袁持譽勾住施錚的肩膀,朝他笑道:「你可以宣佈整個聯邦避諱‘一尾翹’三個字,叔叔就沒法取這名字了。」
施錚拿眼睛瞟他,「我不如電視上自曝小名算了。」
袁持譽忍住笑,「反正,你輸了。」
施錚嘆氣,「唉,你這人勝負欲這麼重,要不得。」
袁持譽又好氣又好笑,「是你嚷著要來一看究竟的好不好。」說完,牽住施錚的手,「走吧,按照賭約,咱們今天要去看電影《雄獅豪情》。」
施錚痛苦的看袁持譽,「你可憐可憐我的尷尬症吧,饒了我吧。」
這是他們之間的另一個「爭執點」,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號稱沒有任何借鑑,但明眼人一看就是以施錚為原型的,講述他如何橫掃天庭,並戰勝天道的故事。
袁持譽很有興趣,慫恿施錚前去觀影好幾天了,但施錚死活不去,終於被袁持譽逮住了打賭的機會,如果他贏了,施錚就要去看電影。
袁持譽笑著推他,「別掙扎了,人家電影導演都號稱純屬虛構了。」
「孔雀城出身的導演的話怎麼能信?!」
這一百多年,孔雀城搞娛影視搞得有聲有色,那邊的導演深受他們老闆孔澤浮誇又愛顯擺的性子的影響,拍什麼東西一點不著邊際。
最終施錚掙扎失敗,硬著頭皮進入了影院,一坐下就發現,該死的還是全息電影。
電影一開局,就是一隻金毛大獅子蹲在懸崖上,沐浴著夕陽,微風吹拂著它的鬃毛,氣場十足。
「我們要為妖族和人族的自由而戰!」
開場沒多久,獅子就帶著眾妖打上了天庭,各種戰鬥場面眼花繚亂,獅子這邊扔一個法寶,對方扔一個法寶,互相剋制,最後獅子在最後一刻,驚險的擊敗了天帝,才準備回到地上,又遇到了天道釋放出的混沌霧氣。
獅子面對來勢洶洶的白霧,用了一招「吞天食地」,把混沌之霧都吸收掉了。
電影結束。
觀眾看得酣暢淋漓,還有起立鼓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