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施錚聽到後面兩個人族交談，一個道：「氣死我了，我又想起我前男友居然騙我，明明說他自己是獅族的，結果一次喝醉了，我才發現，他居然是個老虎。」
「獅子有什麼好的，相信我，老虎比獅子強，真的。」
「可我就想找個獅子！獅虎也行。」
「你這是電影后遺症。」
他和袁持譽退了場，找了個餐廳坐下，施錚杵著下巴道：「文戲能有十分鐘？之後就一直打打打的，我都看暈了。」說著，掏出了上網裝置，看看其他人都是怎麼評論的。
——還行，看完神清氣爽。
——電影裡這獅子瞅著得人到中年了，瞅著比原型要老幾萬歲。
——導演，不愧是你，文戲不行，武戲來湊。打南天門和打天帝居然用時差不多，導演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武力值差異？什麼叫做詳略得當。
——獅子算是流量擔當了，什麼時候拍個以水族為原型的電影？我想看王八打沙錘。
施錚往下翻了翻，評價大同小異，就不再看了。
袁持譽笑問道：「怎麼樣，什麼感覺，沒那麼糟吧？」
「是我多慮了，其實和我一毛錢關係沒有，名字和我不一樣，故事情節也完全不同。我沒打過玉帝，也沒有武力對付過天道。」
一百多年過去了，普通人對神佛的感受早沒那麼深了，只知道那是個存在過的統治階層，但是已經被打敗了，消失在了滿滿歷史長河中。
如今想要修真，不再是投靠佛門道門，而是報考各個大學，學科分得也很詳細，比如煉器就是熱門專業，分數低了，別想學。
袁持譽道：「所以，電影只是電影。我也挺失望的，還以為電影能重現你的英姿。」
「我什麼英姿？」
「一尾翹。」
「你！」施錚站起來，伸出手作勢「要打」。
袁持譽忙抓住施錚的雙手，笑道：「別鬧了，老實吃飯。」
這時餐廳人員端著菜餚走了過來，施錚發現對方長著一對貓耳朵，身後的尾巴也露著，隨著走路一擺一擺的。
等菜上齊了，施錚挑挑眉，「當年妖怪都把尾巴藏起來，不像現在，故意亮出來。」
「也未必就是妖怪，最近人族故意打扮成這樣的也不少。」
施錚挑眉，「世道變了。」他靠著椅背，沒有急著動筷子，而是感慨道是：「……天道還是仁慈的，這些年來，靈氣源源不斷。咱們從沒打敗過它，只是它高抬貴手罷了。」
這個思想早被寫進了課本，人族妖族和自然萬物和平相處，不要作惡，切莫再激怒天道。
只不過，文藝作品，總得拍點更刺激的劇情。
袁持譽笑道：「你有這樣的敬畏思想，它應該不會再發怒了。」
施錚輕笑了一聲，算是認同袁持譽的話，動筷子開吃，並道：「對了，孫悟空最近在忙什麼？」
「好像和孔雀城那邊走動得很頻繁。」
「幹嘛？」
「好像是拍《齊天大聖傳》吧，他要自己演自己。」
「他自己投資嗎？」
袁持譽想了想，「聽說牛魔王要投資。」
「老牛上次投資那什麼專案來著，好像是月宮樂園重建計劃吧，被人騙了一大筆錢，他還有資產能進行投資呢。」
老牛堪稱天使投資人，最愛投剛起步的專案，結果被人做局騙了一大筆錢，雖然騙子人抓到了，但錢都在賭場敗光了，老牛損失慘重。
不過聽袁持譽的意思，牛魔王和玉面狐狸的錢，還沒敗光，還能拿得出錢為孫悟空的電影投資。
至於鐵扇公主，早改嫁了，她和牛魔王聚在一起，也是討論紅孩兒的未來。
紅孩兒應該是小時候吃了法寶的苦，如今對煉器這門學科十分痴迷，據說每天埋頭猛學，就為了能上一所好大學的心儀專業。
袁持譽笑道：「這次投資孫悟空的電影，應該能賺錢的。」
施錚頷首，低頭吃飯，嚐了一口，頗有些驚喜的道：「味道真不錯。」
吃過飯，兩人往皇宮方向溜達，街邊燈光亮如白晝，巨大的投屏播放著鼓勵大家多生育的廣告，著重展現各族群的小寶寶多可愛。
說起來諷刺，以前天庭總是擔心妖族和人族太多佔用靈氣，結果呢，天宮毀滅之後一百五十年後，居然要擔心起妖口和人口不夠用的事了。
經濟發達，處處需要人手，加上有開拓太空的計劃，若是去探索別的星球，至少先遣部隊少不了。
人族的壽命保底達到了二百歲，相應的，他們的身體結構也發生了變化，懷孕差不多要兩年時間，而且娛樂活動眾多，更願意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妖族這邊，紅孩兒八百歲才剛開始上大學，可能有些妖怪成長不需要這麼久，但也得至少活上一百歲左右才化形。
這漫長的撫養過程足以勸退一波新生代妖怪。
而且一部分科技取代了原來需要法力才能做到的事情，靈氣消耗也沒那麼大了。
比如去某地，以前騰雲駕霧，全靠自身法力，如今不是追求極致的速度，可以不啟用靈能模式，光靠燃燒驅動，慢是慢了點，但省修為。
各大學也在研究更節省靈氣的修煉方法，一直都有突破，加上天地靈氣供應源源不斷，這幾條因素綜合下來，靈氣的問題根本不用擔心。
施錚仰頭看天，在並不太久遠以前，那裡還有一座天宮，裡面住著一群神仙，「唉，只是可惜了靈寶天尊。」
袁持譽沉默了片刻，才道：「……三清乃是一體，都歸屬天道。」
所以，天道一自由，第一時間就召喚了這個世界的三位創世神。
施錚道：「沒了地府之後，魂魄都是回到天道那裡，再由他分配到世間來，或許三清也重新降世了也不一定，或許哪家已經生了三胞胎。」
其實靈魂投胎轉世，本來就該由天道處理，之前這個功能和天氣一樣被天庭劫持，如今終於也自由了。
當然這不是施錚猜的，而是大學研究人員的研究結果，調查了數百個瀕死體驗的人族和妖族。
說法出奇一致，他們死後，靈魂不是下沉，而是上升，飛向了天際，來到了一片白霧中，迷濛了一會，不知怎麼就被踢了下來，然後就醒了。
至於為什麼不收他們的魂魄，沒有答案，但天道肯定有它自己的道理。
袁持譽輕笑，「或許吧，說不定師父已經回來了。」牽住施錚的手，一起往王宮方向走。
「咱們石頭剪子布吧，輸的人揹著贏的人回去。」走了一會，施錚提議。
「今天輸過一次了，還不死心？」
施錚道：「咳，我可是猜拳高手。」
「好，那就展示一下你的手段罷。」
兩人一起出招，施錚握起的拳頭朝袁持譽伸出的兩根手指碰了碰，得意的道：「知道妖皇的厲害了吧。」
袁持譽拍了拍肩膀，「上來吧。」
施錚哪會跟他客氣，往上一跳，摟住袁持譽的脖子，抿嘴笑。
他早就料到袁持譽一定會主動輸給他。
袁持譽挑眼看他，笑道：「贏了就光偷著樂，也不說點什麼。」
「你想說我什麼？」
「你知道的。」
「啊，下雪了。」施錚伸出手接住了雪花，讓他想起了當初和袁持譽確定關係的那個雪夜。
那時候，彼此明白對方的感情，有些話就沒有明說。
現在，或許是個不錯的時機，施錚笑了笑，附在袁持譽耳邊輕聲道：「……我愛你。」
輪到袁持譽含笑品嚐幸福，並不做聲，過了好一會，他才道：「再說一遍。」
「保質期一百年，所以一百年後，我才會再說。」
「這麼摳門？」
「你忘了嗎，從你認識我那會開始，我就是隻摳門到極點的獅子精。」
袁持譽嘴角翹起，忍住笑，「這倒是，不管世道怎麼變，咱們的獅子大魔王還是始終如一。」
「我是最後的魔王，也是最初的妖皇。」施錚笑道：「現在是聯邦皇帝……」
這時，路邊高處的投屏調了一下，切成了新聞。
播放著剛傳回的最新訊息：之前出發的太空船發現了一個疑似有水源的星球。
施錚和袁持譽都愣了下。
袁持譽笑道：「你未來還會有其他頭銜的。」
施錚盯著螢幕上的影像看，眼睛閃亮，「……有可能。」
看來他可以開拓的地圖並不拘泥於腳下這片土地。
不過，不管到哪裡，他和袁持譽在一起，便無所畏懼，一起創造奇蹟和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