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東覺立即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門邊,把那名參謀軍官叫了進來。
郝東覺先向這名參謀軍官大概的講了一下情況,然後談仁皓向他詢問了幾個問題,當這名參謀軍官詳細的解釋了美國議會的法律與法規之後,談仁皓與郝東覺都意識到了危險。
按照美國的相關法律,如果總統在第一次提交某項議案被議會否決的話,那麼總統可以立即第二次向議會提交該議案,並且要求議會進行重新討論。在這期間,議會是不能休會地,總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爭取到更多議員的支援,以讓議案通過議會的審議。如果議會連續兩次否決總統提交的議案,總統可以先以行政議案的方式頒佈該議案,隨後眾議院將進行第三次審議,如果眾議院的審議仍然是不通過,那就將提交參議院審議。最後,如果參議院否決的話,那麼行政法案就將被撤消,如果參議院通過的話,那麼就將正式成為法律。眾議院的否決就無效了。
美國總統已經向眾議院提交過一次《戰爭動員法》而這將是第二次提交這項議案。如果眾議院仍然否決,那麼總統可以先以行政法案的方式頒佈這項法律。而在接下來的三天休會期間,美國總統就可以做很多事了。等到十二月二日議會從新恢復時,總統可以提出延遲審議的請求,這樣一來,又可以爭取到至少五天的時間,隨後參議院將審議這項行政法案。不管是否決還是通過。這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結果,等到美國議會得出結果的時候,戰爭就已經爆發了,而美國總統也就抓住了這最寶貴的時間。
「看樣子,美國總統沒有多少信心在參議院獲得多數支援。」
談仁皓微微點了點頭,這就是關鍵所在。如果美國總統有信心在參議院獲得多數支援的話,那麼他早就向議會提出了審議要求,這樣美國就可以爭取到一年多的戰爭準備時間。美國總統之前沒有那麼幹,就因為參議院裡的反對派仍然佔多數。現在,戰爭已經迫在眉睫。美國總統在十一月地最後一次議會集體會議上提出議案。為他爭取到了至少半個月的時間,這足夠讓戰爭打起來了。到時候,美國總統就有足夠多的理由去說服參議院。讓參議院通過這項行政法案,從而成為正式法案,而美國也將因此而進入戰爭狀態,總統全面掌握美國的軍政大權,議會將交出國家的權力,而這是美國通往戰爭的必經之路。
「戰爭會在十二月五日左右爆發。」
談仁皓站了起來,「這就是美國參戰的訊號,看樣子,我得找參謀長好好談一談了。」
「我跟你一起去……」
郝東覺趕站起來,一名參謀軍官就闖了進來。「將軍。參謀長讓你馬上過去,說是有重要事情。」
談仁皓立即點了點頭。「東覺,你留在這裡,等下去情報處跑一趟,把最新的情報拿回來,看樣子,就這幾天的事了。」
郝東覺沒有跟著過去,這邊總得留個人守著吧。
當談仁皓走進甘永興的辦公室的時候,甘永興正在與兩個參謀商量著是沒事情。隨即。那兩個參謀就告辭了,出去的時候還順手拉上了門。
「坐吧,喝點什麼?」
「不用了,參謀長,有新的訊息?」
甘永興倒了杯茶端過來。「才收到的電報,德國地潛艇部隊在大西洋中部地區與一支船隊裡的美國戰艦發生了戰鬥。我已經給校長打了電話了,校長今天去慰問傷殘軍官,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戰鬥?」
談仁皓心裡一驚,「是誰挑起的戰鬥?」
「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只有德國方面送來的戰報。」
甘永興將一份電報遞了過來,「按照德國方面的說法,戰鬥是在大西洋中線東側發生的,大概距離劃定的中線也就20到30海里的樣子。負責跟蹤船隊的德國潛艇首先遭到攻擊,隨即就呼叫了附近地其他潛艇。現在已經確定的是,至少有兩艘德國潛艇被美國驅逐艦擊沉,一艘美國驅逐艦被潛艇擊沉,還有一艘負傷,另外還有幾艘商船沉沒,德國海軍損失了幾十名官兵,美國也大概損失了幾十人。」
「美國的驅逐艦主動攻擊?」
談仁皓咬了咬牙,在此之前,美國驅逐艦絕不會主動攻擊跟蹤的潛艇,而且不會越過大西洋中線,進入德國潛艇的活動區域。
「至少德國海軍是這麼說的。」
甘永興點了點頭,「德國方面已經開始採取行動,大概今天,最遲不過明天,德國首相將發表講話。薛希嶽首相大人也已經收到了電報,帝國政府的態度現在還不明確,可德黑蘭宣言剛釋出不久,帝國也已經宣佈恢復無限制潛艇戰,在這件事情上,帝國不會抽德國的後腿,結果很有可能是薛希嶽首相在明天發表相關的講話,表示支援德國,譴責美國……」
「參謀長,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封電報地內容是真實可信的話……」
「什麼意思?」
甘永興皺起了眉毛。
「換句話說,這確實是美國海軍主動挑起事端的話,那原因何在?」
談仁皓點上了香菸,「這就是戰爭的導火索,而且我想問題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甘永興微微點了點頭。這時候門被人敲響了,接著一名參謀軍官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甘永興看完後,立即就將電報給了談仁皓。
當談仁皓看完電報時,這下問題就很明顯了。在被擊沉的那幾艘商船中,有一艘載著2000多名乘客的郵輪,而這批乘客中有美國派往歐洲國家的外交時節,而且當時郵輪上懸掛了外交使節的旗幟。德國海軍已經證實了這一點,而且郵輪上至少有一千多名乘客喪生,其中很多是婦女兒童!
一戰後,大部分列強簽署了《國際海事法》唐帝國與德國也簽署了這份國際性的航海法律,而這其中就明確規定了,交戰雙方都不得攻擊懸掛有外交使節旗幟的船隻,以及搭載平民的郵輪。大戰爆發之後,德國海軍的潛艇也確實放過了這些目標,攻擊的都是運載著戰爭物資的貨輪,而不是郵輪。
「沉船地點在大西洋中部,水深4000多米,根本就無法將沉沒的郵輪打撈起來。」
談仁皓丟下了電報,「換句話說,誰也無法證明這是德國潛艇發射的魚雷擊沉的,沒有人可以證實郵輪沉沒的原因,而美國總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藉口?」
甘永興也想到了這裡。
「對,這就是美國需要的戰爭藉口。」
談仁皓長吸了口氣,「德國肯定會在明天發表宣告的,而我們也會在明天發表相關宣告。美國總統則會在後天去國會發表演講,難道這是巧合?」
甘永興冷笑著搖了搖頭,這如果都是巧合的話,那麼就只能說上帝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