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任務的倒計時還在走著,要讓蹴鞠的贏家哭出來。
幾個人一起起身,跟上若楓。
跟著他走到迴廊外人少僻靜的地方,寧鴿在後面叫他:「若楓!」
若楓回過頭,看見寧鴿竟然跟過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走回來。
他看一眼裴寒他們,壓低聲音問寧鴿:「你不是讓我今天在西城的宅子裡等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幸虧我走之前過來看了一眼……」
時間只剩四分鐘了,歐文沒管他在跟寧鴿說什麼,上前一步,說了句「不好意思」。
然後一拳揮了過去。
竟然被若楓側身一閃,輕捷地躲開了。
大概頭一次碰到有人在打人前還先道個歉,若楓有點詫異,沒有還手,而是看著歐文,「請問……」
還沒請問完,就被旁邊的裴寒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拳打中鼻子。
這拳的位置和力道都掌握得恰到好處,沒重到讓人受傷流血,卻足以讓若楓的眼淚飆了出來。
歐文嘀咕:「裴寒,你打得這麼利索,真不是假公濟私?」
寧鴿沒管他們都在說什麼,低頭看手環。
手環上的倒計時果然沒停。
就知道系統不坑人不舒服,不會發布這麼容易完成的任務。
歐文也看了眼手環,納悶:「為什麼?紅隊剛才不是贏了蹴鞠比賽麼?」
別人也發現任務沒完成了,羅叔有點慌:「怎麼辦?是不是系統出錯了?」
系統當然絕不會出錯,弄錯的一定是他們。
宋牧也急了,開口說話:「不然我們換一個紅隊的隊員打?還是乾脆去找一個藍隊的隊員打?」
如果打若楓沒用,再找一個估計也不會有用。
寧鴿盯著手環想了兩秒,轉身就往回走,「快走,我們打錯人了。」
若楓捂著鼻子莫名其妙:?
歐文拍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們打錯人了,一會兒再來跟你道歉。」然後大方地慷裴寒之慨,「你要是覺得很不爽,過會兒讓你打回來噢。」
寧鴿帶著他們急匆匆往回走,迎面全是蹴鞠散場後的人流,幾個人逆著人流,回到蹴鞠比賽的現場。
寧鴿終於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月華院的秦老闆正站起來,吩咐夥計們收拾東西,自己抱著貓轉身要走。
這回不用寧鴿開口,裴寒幾步追過去,伸手拍了一下秦老闆的肩膀。
秦老闆回過頭。
裴寒的拳頭沒人能躲得過,更何況秦老闆手裡還抱著貓。
他的鼻子上立刻捱了一拳。
眼淚長流。
手環的倒計時停了,任務成功完成。
蹴鞠比賽的贏家並不是紅隊,也不是藍隊,他們贏了,只不過拿到一塊刺繡精美的錦緞。
真正的大贏家是月華院的老闆。
他靠蹴鞠吸引了人氣,生意比平時興隆得多,還能順便坐莊設賭局,賺得盆滿缽滿。
手環一震:【恭喜你們,揍了人家老闆,不會被趕出去嗎?後面的任務可還在月華院裡。】
寧鴿想把這個客服拖出來揍的衝動更強烈了。
她上前拉住裴寒的胳膊。
「不是他,你弄錯人了,是個穿白衣服的男人非禮我,拉住我不讓我走。」
裴寒演技到位,怔了一下,「不是他?」
寧鴿看看秦老闆的鼻子,「對不住,他認錯人了,你沒事吧?」
秦老闆用袖子擦掉眼淚,「沒事。有人在月華院裡非禮姑娘?」
客人在月華院裡被人非禮,月華院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是老闆,挨一拳也沒什麼可委屈的。
「對。」寧鴿肯定地說,「是個男的,身量和您差不多,也是這樣的頭髮,穿著白衣服。」
這裡男人的頭髮樣式都很像,這種初夏的天氣,月華院裡穿白衣服的客人沒有一半,也有三四成,根本沒地方找去。
秦老闆反倒安慰了寧鴿兩句,說是會派人仔細查,一聽就是在應付人。
他吩咐夥計,「給這位姑娘在璇樓安排上好的雅座,上最好的茶點。」又對寧鴿說,「一會兒有南疆來的班子,會耍火把,樓上看得清楚。」
都安排完才走了。
夥計往旁邊小樓裡讓寧鴿,歐文說:「等等。」
歐文攬住裴寒肩膀,「得回去跟人家若楓道個歉吧?」
擺明了一心想看他倆對毆。
等他們回去時,若楓卻已經不在原地,不知道去哪了。
寧鴿正在四處張望,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寧鴿本能地往旁邊讓了兩步,他卻停在寧鴿面前,也跟著她往旁邊挪了兩步。
寧鴿:?
寧鴿抬起頭。
是個年輕男子,樣貌冷峻,穿著黑袍。都是黑色,卻與裴寒身上黑白分明的那件不同,袖釦和寬腰帶上都繡著華麗的金紋。
男子刀鋒般的濃眉擰著,凝視著寧鴿,「我等了你一天,你都不來,過來找一找,果然是到這兒玩來了,是先來看若楓,然後才能輪到我?」
語氣過於熟稔,聲音低沉悅耳,十分好聽。
旁邊的夥計立刻招呼,「澹臺大人。」
寧鴿明白這位是誰了,就是師祖今天長長的拜訪列表上的一位,肅遠府的澹臺大人。
歐文「啊」了一聲,「又來一個。」
澹臺大人冷冷地瞥了歐文一眼,裴寒也冷冷地瞥了歐文一眼,兩個人冷上加冷,周圍的氣溫直降十度。
澹臺大人對寧鴿低聲說:「想玩什麼我陪你,何必又帶著你這些徒子徒孫。」
看來這位很清楚寧鴿是誰。
澹臺大人也不問問寧鴿,就吩咐夥計,「把我們兩桌並在一起吧。」
手環及時地給大家發來了提示:
【據說月華院裡,瓊樓第三層的視野最好。】
【任務:看火把雜耍。
說明:兩分鐘內上樓。在瓊樓三層的雅座坐二十分鐘。
失敗懲罰:#】
寧鴿立刻問夥計:「我們的雅座在哪?」
夥計指指身後,「那邊璇樓二樓進去就是。」
是璇樓不是瓊樓。
歐文直接問澹臺大人:「你訂的座位是在瓊樓三樓?」
澹臺大人有點奇怪他能猜得這麼準,不過還是淡淡答:「對。」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