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問：「如果找不到第四組密碼,就會不及格，整組人直接淘汰？」
大家都默不作聲。
寧鴿又一次走到那面鏡子牆前。
整面牆的鏡子很特殊，很顯眼,總感覺藏著什麼秘密,可是寧鴿已經看了好幾回,都沒發現什麼線索。
也許鏡子上最特別的，就是連著貼了好幾個禁止吸菸的標識貼紙,亂糟糟的，早就有人揭開看過了,下面並沒有東西。
宋嵐也看了看，問：「會不會是這幾個標誌能分成三組……」
寧鴿已經離開鏡子,快步往對面走。
鏡子正對面是餐桌椅，最遠處是一片窗戶,剛剛寧鴿就仔細查過,沒有什麼特別。
不過走到一半的地方,有一根立柱。
就是大廳裡常見的那種承重的立柱，裝修時遮掩了起來。
柱子是方型的,很粗，每一面都有大約一米寬,被刷成和牆面一樣的白色，和餐廳裡的其他部分渾然一體。
寧鴿張開手臂,抱住柱子。
大家全都莫名其妙,只有裴寒馬上過來,抱住柱子的另一邊,和寧鴿兩個人一起用力。
柱子竟然緩緩地轉了。
彷彿中間安著一個軸一樣,柱子被他們兩個轉了一個面。
柱子背面,原本掛著一幅尺寸不小的風景畫,現在這麼一轉，整幅風景畫正對著鏡子。
寧鴿說：「你們過來看。」
站在立柱前這個角度，就會發現，鏡子上貼的那一連串禁止吸菸的貼紙，差不多剛好倒映在鏡子中那幅畫的底部。
標識上說是禁止吸菸，畫的卻全都是燃燒的火柴。
寧鴿問：「這裡有火柴嗎？」
白教練回答：「我剛才在後廚看見一個點火器。」
她過去拿來，遞給寧鴿。
是那種像打火機一樣，能點出明火的點火器。
寧鴿啪地一聲打著火，把火苗湊到風景畫的底部，大體是對應鏡子裡火苗的高度。
一點火就發現，這幅畫的很多地方根本點不著，只有湊到特定的一些位置上，火焰才會燒起來。
火苗竄了起來，卻沒燒著整幅畫，而是像蛇一樣順著一條線走了上去。
火焰的路線燒出一個直直的「1」。
寧鴿在旁邊燎了一下火苗，又燒出另一個「1」。
最後一個燒出來的路線，不是一豎條了，而是蜿蜒向上，在畫上燒出彎彎曲曲的s型。
好幾個人脫口而出——「115」。
「可能不是115。」寧鴿說，「我覺得應該是看鏡子裡的影像，是倒過來的，211。」
畫上燒出來的s形狀很不規整，直接看像5，鏡子裡看像2，不太好說。
老李不同意，「畫上明明是115，鏡子是提示咱們點火用的，歸根結底，還是應該以畫為主吧？」
別人也覺得，「為什麼一定是鏡子裡的影子？」
有人說：「不然就先試試211，再試試115，都試一遍，反正可以填錯。」
「問題是試錯機會只有一次，用了可就沒了。」老李堅持，「真要試，也應該先從畫上的115試起吧？」
大家七嘴八舌，寧鴿把點火器放在旁邊，說：「我覺得密碼是211，因為我有個很好的理由。」
大家都安靜下來，聽她說話。
寧鴿說：「你們想，前幾個密碼是257，157，還有263，它們有什麼規律？」
這三個數字看起來彼此毫無關係，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嵐忽然開口說：「都是質數。」
寧鴿彎彎嘴角，「沒錯，這三個全都是質數，人人都知道，質數除了1和它自己，不能被其他自然數整除。畫上的數字是115，能被5和23整除，明顯不是質數，可是鏡子裡的數字是211，剛好是一個質數。所以我覺得211才是密碼。」
有人小聲嘀咕：「211真的是質數嗎？」
歐文笑道：「要相信她，你能給它找出別的正因數，我跟你姓。」
大家靜默了一會兒，大概都在給211找因數。
確實找不到。
有人嘀咕，「系統為什麼要找一堆質數當密碼？」
裴寒解釋：「質數很堅固，是數的基石，無論是以前設計密碼，還是現在在網路安全的加密系統裡，質數都很重要，玩家要是喜歡研究密碼，就會對質數很敏感。」
不少人紛紛說：「我聽著覺得好有道理。」「那就先試試211吧？」
寧鴿拿過白板，在第四格寫了211。
手環立刻有了反應：
【恭喜，找到了第四組密碼。】
餐廳裡一片歡騰。
第四個密碼也成功找到，現在及格了，現在至少不會因為不及格而整個陣營淘汰，也不會有玩家因為站得離線索太近而處死。
寧鴿低頭看看對壘介面。
她對裴寒說：「能不能幫我把這幅畫摘下來，掛到窗戶外面……」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手環上，藍方陣營的（3/5）也跳成了（4/5），他們總算也及格了。
裴寒說得對，陸鐫絕非浪得虛名，過這種關，並不需要給他提示。
他自己可以。
但是找第四個密碼的用時太長，第五個階段馬上就來。
剛才找密碼時，大家就把餐廳翻得底朝天，已經盡全力了，完全沒有最後一個密碼的線索。
歐文說：「兩邊都過了及格線，接下來其實可以躺平。」
他說得很對，兩邊陣營都找到了四個密碼，都已經及格了，根本不用再去找最後一個密碼。
四分對四分，手拉手一起過關。
但是大家不這麼想。
「萬一對面找到了第五個呢？咱們這邊不就淘汰了？」
所有人都很害怕。
寧鴿不動聲色，「那我們就繼續找。」
大家打起精神，接著努力翻箱倒櫃。
歐文小聲說：「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不過我覺得，如果寧鴿找不到，陸鐫也找不到。」
寧鴿拿起記號筆，對著白板思索。
她抬頭看向裴寒，小聲說：「我覺得餐廳裡並沒有其他線索，找到第五個密碼的線索，應該就在這個白板上。」
歐文在旁邊完全沒聽懂，看見她神秘兮兮，就也神秘兮兮地湊近，小聲問：「在白板上？」
「對。」寧鴿看看周圍，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用其他四個密碼，其實可以推出第五個密碼。」
現在已經有的四個密碼是257，157，263，211。
歐文看著研究了一下，「這有什麼規律？都是一百多，兩百多，很小的三位數？」
寧鴿問：「你知道平衡質數嗎？」
歐文一臉懵，「什麼東西？」
裴寒幫她解釋，「平衡質數是一種特殊的質數，它有個特點，就是它等於它前一個質數和後一個質數的平均值。比如5，就是一個平衡質數，它是前一個質數3和後一個質數7的平均值。」
寧鴿點頭，「我以前曾經見過平衡質數的列表，還記得最前面的幾個，最小的是裴寒說的，5，然後是53，接著的幾個印象不深，但是肯定有157和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