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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舊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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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國公府服了軟,南安侯如何也不能再梗著脖子硬挺,勉強扯出個笑來說了幾句,便吩咐人回家去取銀票。

喬毓大勝而歸,卻有些惋惜:「他們若是抵死不認,那才好呢,我看他們在長安有不少店面,地段好的緊……」

「無妨,」皇太子含笑看她,溫和道:「最多十年,全都是你的。」

這句話似乎帶著些許微妙的含義,再一想申國公府與南安侯府都是太上皇的勢力,喬毓隱約明白了幾分。

她不想談及這些,便順勢轉了話頭:「也不知蔣國公府好不好說話,要是他們不給錢,說不定就能……」

「不會的,蔣國公不是這種人。」

皇太子似乎覺得有趣,輕輕笑了起來:「別說只是五千兩,即便要五萬兩,他也不會眨眼。」

喬毓聽他這話,似乎對蔣國公有些防備,心下微動,神情略微凝重幾分。

皇太子卻會意錯了,輕輕拍了拍她手,道:「不過沒關係,再過幾年,裴家的鋪面,你想要哪家都可以。」

喬毓總有種自己正被外甥寵愛的感覺,好像他是長輩,自己才是孩子一樣。

她有點不好意思了,再想想自己方才囂張跋扈的模樣,撓頭道:「我是不是太兇了?」

「沒有,」皇太子見狀微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很可愛。」

……

蔣國公裴安乃是太上皇的心腹重臣,甚至結為兒女親家,章太后的次子荊王,便娶裴安之女為正妃。

喬毓早先只是在傳言中聽過他的名字,今日卻是第一次見。

裴安年過五旬,容貌俊雅,鬢髮微白,氣度雍容,聽聞皇太子、秦王與喬家人到了,親自出府去迎,又著人看茶,陪著說了會兒話。

喬毓寧肯跟申國公與南安侯那樣的人打交道,也不想同他攀扯,對上這種人,真是連脾氣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發。

皇太子似乎知道她不喜這種情景,也沒多少,自蔣國公手中接了信封,便起身離去。

出去裴家,喬毓拆開信封一瞧,裡邊兒卻是張一萬兩的銀票,她下意識回頭看一眼這座公府,同秦王嘀咕道:「他比章興翰還討厭!」

秦王贊同的頷首:「我也這麼覺得。」

……

喬家人走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申國公府重歸安寂。

申國公怔怔坐在椅上,出神良久,方才長嘆口氣。

章興翰到他身邊去,輕輕喚了聲:「阿爹。」

「你三弟回去了?」申國公神情中閃過一抹疲憊:「帶著傷出來,難為他了。」

章興翰淡淡道:「都是為了章家罷了。」

「此事鬧的不小,怕要驚動宮裡了,」申國公又嘆口氣,道:「喬四娘同明德皇后生的如此相像,性情也像,太上皇的打算,怕是不能成了……」

章興翰眉頭微皺:「聖上那邊兒,還有喬家那兒……真的不能和解嗎?」

「哪有這麼容易?」申國公合上眼,倦怠道:「你當我願意一條道走到黑嗎?」

章興文聽他話裡有話,微微一怔:「兒子願聞其詳。」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申國公倚在椅背上,神情感懷:「聖上是太上皇的庶長子,你姑祖母卻為太上皇前後生下兩個嫡子,他們之間原本就有個死結,解不開的。至於喬家……」

他頓了頓,方才繼續道:「當年太上皇於太原起事,喬家便是諸多部屬中最為強勁的一支,早先還不覺有什麼,等打下了洛陽,天下在望時,喬氏一族卻有尾大不掉之勢,太上皇唯恐來日生禍,便決定先下手為強,將其剪除。」

「當時老衛國公人在河西,衛國公與他兵分兩處,陳軍於長安之北晉江河岸,與頡利可汗部隔江而望。他是喬家的長子,也是喬家軍公認的少主,若能一舉除去,喬家必然元氣大傷。」

「太上皇派遣武威郡王與你堂伯父同行監軍,其實已經有了主意,不想事出意外,衛國公安然無恙,兩位監軍卻被他以惑亂軍心為名,斬殺於陣前……」

章興翰的堂伯父,便是申國公的堂兄,也就是老申國公胞兄的獨子,章太后的嫡親外甥;

至於武威郡王,卻是太上皇的從侄,真正的皇族血脈。

章興翰只知道自己堂伯父英年早逝,卻不知是死於衛國公之手,驟然聽聞此事,不免詫異:「此前我卻不曾聽聞……」

申國公苦笑道:「又不是什麼光彩事,何必廣而告之。」

章興翰眉頭微蹙,又道:「那後來……」

「武威郡王是太上皇的從侄,心腹宗親,你堂伯父是申國公府的郎君,太后的嫡親侄兒,這二人死了,如何能輕易了結?」

申國公嘆口氣,道:「太上皇有意以此問罪,不想卻在這關頭接到緊急軍報,老衛國公連夜行軍數百里,已然與衛國公匯合,喬氏一族三十萬大軍集結於渭水北岸,隨時準備背水一戰。那時天下將定,太上皇即將問鼎天下,如何願意再生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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