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步天綱》小說信息

第五卷 愛是一首無聲的歌 第106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冬至乾笑:「以前有我在,你跟我鬥嘴就把精力發洩光了,這次我怕沒人給你捧哏,你會寂寞!」

劉清波:他又不是說相聲的,還捧哏!

但看在對方生病了的份上,他仍是勉勉強強應下來。

「你不在,還有張充啊,那傢伙一看就欠罵,我每天罵罵他就好了!」

冬至:……

他真想知道張充聽見這句話是什麼個表情。

「行了行了,快走吧,趕緊解了降回來!」劉清波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末了還加一句聽起來不那麼幹脆的話,「你可一定得平安歸來,不然你要是做了鬼,我也找個通靈師把你的魂魄拘來,天天在你耳邊唸叨,讓你死不瞑目!」

這是劉清波對朋友表達關心的獨特方式,冬至含笑收下,與霍誡道別,又託他向唐淨問好,才跟龍深一道進入安檢通道。

兩人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對方過了安檢又走出許久,身影消失不見,霍誡才輕輕嘆了口氣。

「但願他平安無事。」

「一定會的。」劉清波回道。

……

遲家並未像冬至想象的那樣,隱藏在某處深山老林,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實際上海南是熱帶季風氣候,日照水分充沛,幾乎是許多人夢想中的水果天堂,遲家從很早就開始做水果生意,到現在已經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水果批發商,嚴格說起來,降頭術已經成了遲家的副業,生意才是他們的主業。

如此世俗化的遲家,自然也省了龍深他們不少工夫,一下飛機就有遲家的人來接,對方是遲家小輩,遲半夏的堂兄,想必是遲家長輩早有交代,對方待龍深很是客氣恭敬,驅車將他們接到市郊一處別墅。

在得知龍深他們已經訂好酒店,並且不打算住在他們準備好的房子時,遲半夏的堂兄就讓另外一輛車子將他們的行李先載去酒店。

龍深本來聯絡的是遲半夏的父親,不過想來遲家對龍深有著超乎尋常的重視,在別墅裡迎候他們的,是遲家現任家主,也就是遲半夏的爺爺遲行。

「早已久聞龍局大名,可惜從前因故種種,緣慳一面,幸而今日終於得見,我就是死也無憾了!」遲行十分熱情,親自等在別墅門口,拄著柺杖上前,與龍深握手。

龍深也道:「現在國際交流日益增多,像遲老爺子這種人才,特管局歡迎之至,我們總局榮譽顧問的頭銜,隨時都為您準備著。」

遲老爺子笑眯了眼,連連道不敢當,遲半夏的父親和伯父侍立一旁,遲老爺子親自給龍深他們作介紹,冬至這才知道,遲家並非所有人都是降頭師,像遲半夏的伯父,就是普通的生意人,這一行也講天分,遲半夏和剛才去接機的堂哥,算是遲家這一輩裡最有天賦的人了。

寒暄幾句,遲老爺子也知道龍深此番特意為了徒弟前來,目光就落在龍深旁邊的冬至身上。

「這位小友,你將手伸出來我看看。」

遲半夏的父親在旁邊補充道:「老爺子是遲家最厲害的人物!」

言下之意,如若他老人家也沒辦法,那遲家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冬至依言伸手,老人枯瘦的手掌在他的手心和手背上反覆揉捏,又一寸寸探上去,最後停在手肘處。

「是鬼面桃花降。」他鬆開手,輕輕籲一口氣,給了肯定的答覆。

遲家其他人卻都聞言變色。

遲半夏的父親面色凝重:「上回林際,中的就是這種降頭。」

龍深點頭:「不錯,聽說後來也是經老爺子之手,才得以化解,所以這次我也只能來勞煩老爺子了。」

遲老爺子苦笑:「不怕您笑話,其實當時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並無十足把握。降頭術千變萬化,說白了,每個人手法不同,解法也千差萬別,遲家的降頭術,雖是從東南亞學來,但也只是其中一支,那裡叢林密集,藏龍臥虎,許多降頭師用的手法,沒有親眼所見,根本不得而知。照我判斷,冬小友的降頭,只怕有些棘手。」

龍深道:「老爺子請儘管放手施為。」

遲老爺子:「既然龍局如此看得起我,那我就盡力吧,不知龍局可帶了龍骨過來?」

龍深道:「帶來了。」

他將隨身提著的手提包遞過去。

冬至這才知道,師父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已經做了許多準備工夫。

遲老爺子拿過包,讓大孫子跟著自己進去,遲半夏的父親則留下來陪龍深他們說話。

那位伯父是普通人,幫不上忙,就知趣告罪先行離開,免得添亂。

遲半夏的父親,就是那位年輕時要進特管局,卻氣性大而離開,幾十年過去,他的脾氣似乎收斂不少,整個人看著祥和許多,冬至看出他對龍深頗為敬重,不像是接待一位特管局副局長,倒像是在接待自己的偶像。

對方就向冬至他們說起林際中的降頭術。

「世人都以為最厲害的降頭術是飛頭降,其實那只是對修煉者本身的難度而言,實際上最惡毒的,是各種鬼降,因為降頭師會將枉死或橫死的人拘在身邊,用各種方法激起它們的怨氣,然後將其煉入降頭裡,再加入各家的秘書,這種降頭極難對付。」

龍深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林際的鬼面降,是不是跟冬至的不一樣?」

對方點點頭:「雖然同樣叫桃花鬼面降,但林際的桃花在胸口心臟處,而冬至的在後背,我覺得這不是偶然,可能是下降者用的方法不一樣。上次林際是做生意得罪了人才會被下降頭,下降者可能也是受人所託,沒把他當回事,而這次……」

他面露難色,沒再說下去,但冬至和龍深都明白了。

這次冬至是在剷除魔胎的過程中著的道,對方肯定已經盯上他了,其中甚至還有天魔的身影,饒是龍深帶來了龍骨,遲家也不敢樂觀。

少頃,年輕人出來通知,說可以進去了。

冬至跟在龍深後面,走入房間,立刻被蒸騰熱氣模糊了視線。

房間佈置很奇特,四周是環形水槽,中間有個半人高的大木桶,裡面滿是黑乎乎看不出原料的熱水,卻飄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遲老爺子道:「你身上的桃花印記在哪個位置,我看看。」

冬至脫下上衣,那朵「桃花」在他的後背右肩下方,顏色明顯比昨天又更鮮豔了許多,連龍深都禁不住皺眉。

遲老爺子道:「林家的人來求助的時候,林際的情況比你嚴重許多,但願你中的桃花降與他一樣,我且試試。」

龍深道:「有勞您了。」

「龍局客氣了,那些歪門邪道的黑袍降頭師仗著自己掌握秘術,就肆無忌憚害人性命,我總不能讓他覺得咱們堂堂中國就無人制得住他了!」遲老爺子還挺豪氣干雲。

「冬小友,你現在進桶裡,水有些熱,但要忍住,脖子以下都浸泡進去,我沒說結束,就不能出來。」

冬至問:「老爺子,我需要光著身體嗎?」

遲老爺子:「不用,這樣就行。」

冬至看向龍深,見後者微微點頭,便不再猶豫,走向木桶,一躍而入。

然後他就被燙得差點從桶裡跳出來。

遲老爺子似乎察覺他的舉動,在他身體一動的時候,直接就按住他的腦袋,把人給硬生生按下去。

冬至只覺自己渾身皮肉都要被熱水燙熟了,只還記得龍深在旁邊,所以苦苦咬牙忍耐沒喊出聲。

遲老爺子沉聲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不過要忍住,能不能解降就在此一舉了,藥湯里加入了龍骨磨成的粉,切莫讓你師父的努力付諸東流!」

冬至如何不知,他自然是知道的,龍深固然貴為特管局副局長,但龍骨珍貴無比,以龍深的自律,這次肯定也是為自己破了例的。

其實泡得久了,疼痛也變得遲鈍麻木,倒不是不能忍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越來越快,快得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到後來,連帶呼吸與意識都開始模糊微弱,但體內亂流湧動,似有什麼東西不甘於被燙死,而急於尋找一個出口逃竄出來,最終那股亂流湧上喉嚨,冬至張開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扶他起來!」遲老爺子喝道。

站在冬至後面的龍深與遲半夏父親早已時刻準備,聞言立馬動手,一左一右將人從水中攙起來抬出浴桶,此時冬至已經有些氣力不濟了,臉色被燙得發紅,但唇卻是白的。

遲半夏的父親拿來浴袍讓他穿上,遲老爺子道:「扶他去客房好好休息一下,等身上熱氣退了,我再看看。」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