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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愛是一首無聲的歌 第11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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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境內因為長時間打戰,各種勢力割據,到現在也還沒恢復全面和平,有些地區經常是炮火連天,白天打仗晚上謾罵,生活在和平國度的人們難以想象,在兩國邊境地區,更是聚集了數以十萬計的難民,這些人無家可歸,只能在邊境線上做點小買賣,朝不保夕,勉強度日。

而鮮達村,就在邊境一處高山腳下,那裡密林遍佈,沒有當地人的指引,外人很難不在裡面迷路,更不要說找到頌恩了,龍深和冬至雖然是修行者,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他們肯定得先問路,而鮮達村人口少,對外人很是敏感,一個不好就會被頌恩提前得知,陷冬至他們於被動的境地。

這時冬至就向他們提出兵分兩路,四人分開走,一人在明,三人在暗,這樣可以分散目標,也可以留個後手,以防萬一。

信猜大師就道:「分兵也是不錯的辦法,我讓肯塔與你一起吧。」

冬至卻搖搖頭:「你們都是本國人,而且他們一看你們的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一個人過去,裝成去向頌恩求助的人,更能降低他們的警惕,你們離遠一些,如果能找到另外的路進去就再好不過了,頌恩那人既然能夠料到我們會找到齊蕊,肯定也早等著我們送上門去。」

對方可能料到龍深會來,但未必料得到信猜,這種時候,他們的底牌越多,勝算越大,因為眼前就是頌恩的地盤,過江龍再猛,也容易中了地頭蛇的計。

聽他說得有道理,信猜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不要莽撞。」龍深對冬至道。

聽出其中的關切,冬至朝他笑了一下,揮揮手,轉身朝村落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出一段再回頭,龍深他們已經不見了。

車開到終點站是個小鎮,穿過沒有多少人口的小鎮之後,就是崎嶇難行的山路,植物繁多,地上能看見一條明顯是人為走出來的小路,沿途卻沒看見半個人影,前方拐角方向遙遙有村落在望,但這也僅僅是看起來,冬至走了足足半個小時,還沒走到頭。

大中午的,太陽正當頭,這裡比國內溫度要高得多,他不得不將袖子挽起,稍解悶熱,身後裝著長守劍的琴盒與後背襯衫貼在一起的地方也出汗了,黏黏膩膩,有些難受。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驚叫,像是有人被什麼東西咬中。

終於聽見人聲,冬至精神一振,加快腳步跑過去。

轉過前方的拐角,他很快看見一個人坐在地上。

對方一看就是當地人,黝黑膚色,十七八歲的少年,肥大的褲子挽起來,露出下面一截小腿,他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糾結成一團。

聽見腳步聲,對方轉頭,見冬至一看就是外地人,立馬露出警惕不善的表情。

冬至指指少年的腿,作了個手勢,用英語道:「你的腿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對方聽不懂就拿出翻譯軟體的準備,誰知道對方也用英語回答道:「我剛才被蛇咬了,好像有毒,現在站不起來,你能不能扶我到家裡,就在前面?」

冬至看了一下,少年腿上果然有個被咬傷的痕跡,正汩汩流著血,但少年自己用布條把腿綁住,暫時讓毒素沒法更快往全身流動。

「當然可以,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少年搖搖頭:「我們家就有解毒的草藥。」

他將少年的手臂抬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按照對方指引的方向,攙扶他往村落走去,一面狀若無意地打聽起這個村子的情形。

從少年口中得知,他叫素其,是鮮達村的村民,這個村子位於邊境上,以前泰緬關係不好的時候沒少受牽連,緬甸不少難民逃過來,卻也不受這邊政府的待見,素其一家就是因為緬甸戰亂逃過來的難民。但在頌恩上師來到這裡之後,一切都改變了,許多人遠道而來拜見上師,連帶這個村子的村民也都受惠不少,連以前控制這裡的毒梟也不敢再胡作非為。

冬至掃了一眼遠處漫山遍野的罌粟田,他知道在東南亞一些地區,將這種植物作為經濟作物來種植,且賴以生存,他也聽說過,十數年前,當地政府迫於國際壓力,將大部分罌粟田都銷燬了,而且毒品交易在明面上也是非法的,可暗地裡從來就沒有斷絕過,當地政府試圖讓居民改種咖啡豆和鮮花,以此來轉變他們的思路,但替代作物並沒有像罌粟這樣讓他們來錢快,而且像鮮達村這種地方,地處偏遠,情勢複雜,往往見效不大。

就在素其興致勃勃向他介紹遠處即將開花,已經長出花苞的罌粟時,冬至想到的卻是,中國的國境線守住了國內的安祥太平,但在國境線以外,卻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罌粟被種出來,對當地人來說,那是賴以生存的經濟來源,但它們的製成品,卻被當成誘惑人性墮落的惡毒之源,一次又一次讓緝毒警察疲於奔命,默默犧牲,也讓無數家庭就此敗亡。

「董,你在發什麼呆,難道那些花不好看嗎?」素其分不清「冬」和「董」的區別,讀音有所偏差,冬至也沒有糾正他。

冬至笑了笑,不欲多說,轉而打聽道:「這麼說,你們都認識頌恩上師?我如果想去拜訪他,你能幫我引薦嗎?」

「我就知道你是來找他,每年都有許多人來求見上師,他們有許多願望,想讓上師幫他們實現,你也有嗎?」素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冬至故作苦惱嘆了口氣:「當然,我的女朋友離我而去,我想讓她回心轉意,聽說頌恩上師能夠幫助我變得更有錢,如果有了錢,我就可以打敗她的追求者,重新追回她了!」

素其點點頭:「那頌恩上師會幫你的,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對這裡的村民來說,能庇佑他們的頌恩,自然是大好人。

說話間,冬至與素其來到一間屋子,門口坐著一名老婦人,對方看見素其的傷口,忙起身走開,過了一會兒,就拿來一個碗,將裡面揉碎的藥草連同汁液都敷在傷口上。

素其跟她說了幾句,又比比冬至,似乎在解釋冬至的來意,老婦人衝冬至點點頭,和善一笑,雙手合十,正是當地人熟悉的見面禮儀,冬至也回以雙手合十,說了句打招呼的話。

「她是我祖母,叫薩拉,我和她說,是你扶我回來的,薩拉去給我們準備午飯了,吃過之後,我就帶你去找上師。」素其解釋道。

午飯很簡單,是這裡常見的烤魚和米飯,味道也談不上可口,但冬至的確有些餓了,就向素其和他的祖母道謝,跟他們一起吃完。

吃完飯,素其又端來兩杯水,告訴他:「裡面是一種叫卡蘭奇的植物的汁液,我們這裡常用來作飲料的,味道很好。」

冬至嚐了一口,果然味道很清甜,但很快他覺得有些頭暈,連坐都坐不穩,不得不扶住桌沿,再看素其,這個樸實的少年卻在此時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在裡面放了什麼?」冬至扶著額頭,一臉驚恐。

素其嘿嘿一笑:「你根本不是來求頌恩上師辦事的吧?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想對上師不利,像你這種壞人,就全身不能動,神志清醒地看著我一刀刀把你的手腳切掉,然後再把你的腦袋奉獻給上師,他就可以用你的腦袋來作降頭了,這是你能為上師提供的最後一點貢獻。」

冬至皺眉:「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惡毒?你祖母知道你這樣做嗎?」

素其冷笑:「當然知道,頌恩上師是我們的恩人,誰想害他,就是跟我們作對!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渾身開始發麻,四肢動不了了?」

冬至:「沒有啊。」

素其:???

冬至伸了個懶腰,對他攤手:「你看,還能動,你的毒藥是不是不管用?」

素其:……

冬至無辜道:「我覺得我剛才之所以頭暈,可能是因為吃撐了,那毒藥會不會被你自己給吃了?」

素其大怒:「這怎麼可能,我給你下的是降頭!」

話音方落,他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彎下腰,嘴裡發出呻吟。

不知藏在何處的老婦人突然奔出來,扶住素其,驚慌失措,一面對冬至說了許多當地的土話,但冬至聽不懂,也就沒管她。

「我就說吧,肯定是你自己給自己下了,要不然你帶我去見頌恩,讓他幫你解降?」他看著素其,笑嘻嘻道。

「不可能,我剛才明明看著你喝了的,飯菜裡也有!」素其不肯相信自己會失手。

冬至聳肩,面露遺憾:「不好意思,我來這裡之前,已經吃過解藥了。聽說你們受頌恩庇護,對他都很尊敬,他肯定也教會了你們一些小手段吧,但你在當地從小長大,剛才那塊地方又空曠,居然還會被蛇咬,你自己覺得合理嗎?只能說,我比你聰明。」

這地方防不勝防,他們來得雖然匆忙,卻沒有忘記作準備,這地方不光不太平,蛇蟲鼠蟻也多,沒中降頭也容易中瘴毒,信猜事先就給他們做了防範手段,甚至教他們如何反擊,雖然太複雜的降頭術無法保證有用,但一般的小手段,還是不在話下的。

退一萬步說,他體內已經有了歹毒詭異的鬼面降,債多不愁背,比起頌恩,素其這點小打小鬧,只能算皮毛而已。

說話間,素其已經腹痛如絞,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老婦人急得滿頭大汗,只得連連向冬至磕頭,嘴裡說著他聽不明白的話,但不用聽明白,冬至也知道那應該是在向自己求饒。

換作平時,冬至可能會心軟,但剛才明知道自己孫子向他下降頭,老婦人也沒阻止,可見她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面對她的求饒,冬至無動於衷,對素其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帶我去見頌恩,我給你解藥,要麼你帶我去見頌恩,讓頌恩給你解毒。」

素其很想問這兩個選擇有什麼不同,但他已經痛的開不了口了,只能怨恨地用眼神凌遲冬至。

這種痛讓人什麼事也幹不了,卻又還沒到痛死的地步,素其難受到覺得自己還真不如死了算了,他實在忍受不住,只得答應了冬至的要求。

「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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