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運到海邊上也得一點時間,高師傅想了想,直接把大門一關,叫了四個徒弟來幫著時餘把船運到了海邊——出門的時候,高師傅還跑到門口掛了兩串鞭炮,以示吉利。
時餘見狀,壓根就沒有送這位時旺的小弟過去的意思,發了個定位給週一鳴,和時旺打了個招呼,讓他等時旺睡醒了自個兒再去吧。
新船要比之前時餘的那一艘大一點兒,看著十分氣派,就是沒有了系統出品的涼棚,一看就知道很熱。不過時餘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畢竟涼棚使用的最多的是系統貓,回頭它覺得熱了,自個兒就會把東西吐……不是,是會給時餘釋出新的任務,涼棚指日可待!
時餘想到這裡,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真摯,對高師傅說道:「師傅,麻煩您了!」
「不麻煩,老闆客氣了!我的電話你也有,回頭船有什麼問題打電話給我!用的好的話推薦給朋友來,我給您打個折!」高師傅點了點頭,招呼著徒弟一道走了。
賣船的不興喊什麼‘歡迎下次惠顧’,不好咒人家翻船。
時餘比劃了一下面積,直接搭了兩塊木板把黃魚車開上了船,將黃魚車送到了時家村他平時經常停泊的區域把車給鎖了,這才返回了漁排。
新船新氣象,這次一定不會再翻船了!
新船的馬達自然也是新的,新馬達不能一口氣把馬力拉到最滿,得慢慢的開,這讓時餘花了足足三個多小時才回到了自己家,人還未靠近漁排呢,遠處的海面上就有一條巨物破水而出,激出了層層波浪,水花灑了時餘一身。
虎鯨落入水中後,又探出了個腦袋,圍著船遊了好幾圈,等到時餘從船上探出身子伸手示意它過來後,才歡快的衝了過來,又在船前適時停住了趨勢,發出了又嬌又軟的叫聲:「嗚嗚——噗嗤——!」
[人類回來啦——!]
聞聲不少虎鯨都從海面上探出了頭,整片海域都回蕩著它們歡快的叫聲:[人類終於回來了——!一天沒見他我都開始想念他了呢!]
[人類換了新船!]
[船的顏色像綠毛龜,看起來蠢斃了……好吧,人類的話我勉強認同它還算美麗吧!]
[呸!你這個虛偽的傢伙!那條船就是蠢斃了!哪怕是人類的新船我也不會改口的!]
[那你有本事上去和他說啊!別躲在後面逼逼!是真虎鯨就不要慫!上!]
隨著一陣爭吵後,一條虎鯨突破重圍游到了時餘的面前,那探出了大半個身體盯著時餘,時餘見狀上前擼了它的頭一把,笑道:「怎麼了崽?有事嗎?餓了?還是哪裡不舒服?來讓爸爸看看!」
虎鯨就那麼盯著時餘,一點聲兒都不出,讓時餘反而皺起了眉頭:「受傷了?還是不舒服?你別動,爸爸下來看看你。」
然後憋著氣兒想著怎麼噴時餘的新船的虎鯨就收到了一隻特別主動的往它身上跳的人類,還對它各種愛撫聲音各種關切,它沒志氣的被迷得五道三道,但是作為虎鯨的尊嚴它不能丟,於是它用特別軟特別小聲的聲音罵了一句:[你的船真幾把醜!不過你還是好看的!嗚嗚!愛你比心!]
時餘一聽這聲音更緊張了,一個勁的噓寒問暖,還要叫繫系來看:【繫系,來查一查這崽是不是哪裡不太好?我怎麼覺得它好像不舒服?我怎麼聽著它好像是在罵我?又好像是在誇我?】
時·鯨語菜雞·全靠語調瞎幾把猜·餘問道。
系統貓表示:【沒事兒,對著你撒嬌呢,它現在的身體素質能原地乾死十條大白鯊!】
時餘聽罷,好笑的拍了拍它,順便送了它一個擁抱和親親,這才雙手一撐上了船,將船停泊在了漁排的小型碼頭邊。
系統貓就蹲坐在一旁等他上岸,它本來想躥到時餘身上的,但是看了看時餘一身的水又放棄了,嫌棄的道:【趕緊去擦乾了!還有,我餓了!我要吃你弄的香煎龍躉!】
結果沒想到時餘上岸第一件事兒就是彎腰一把把系統貓舉了起來,也不顧自己溼漉漉的,把臉埋到了厚實柔軟的貓肚皮上一陣亂蹭:「乖兒子,爸爸回來了!」
系統貓掙扎了一下,結果反而被時餘摟進了懷裡帶進去,扭過頭咕噥了一句:【……算了,歡迎回家。】
時餘大笑著進了門,然後冷漠無情的把系統貓扔到了一旁,找大爺去做日常了。
「大爺,我回家了!」時餘撩開門口的竹簾進了去,裡面的巨型扇貝緊緊的閉合在一起,小亭內安靜得和什麼似地。時餘很沒有逼數的湊上去想要偷窺一下大爺在裡面幹嘛,結果試了兩下扇貝紋絲不動,無聲的嘲笑著時餘弱雞的臂力。
時餘無奈只能敲了敲扇貝:「大爺,我回來了!」
剛說完,扇貝就似乎被什麼無形之手緩緩地開啟了,露出裡面臥於珍珠寶石之上的人魚來。人魚似乎剛剛被驚醒,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迷茫,但是更多的則是鋒銳之色,那對藍色的眼睛在暗處幾乎像是會發光一樣。
時餘習以為常,對著人魚伸出了手,笑嘻嘻的說:「午睡睡得怎麼樣?該起床啦!」
海風吹拂,竹簾輕擺,連帶著被竹簾分割得細碎的光都變得搖搖晃晃,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