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醫生的話,珞珈驚呆了,後悔不該一大早帶著桃花去公園跟那隻京巴瘋玩,超強度運動很容易讓法鬥受傷。
「出現這種情況,一般有兩種治療方案。」醫生說,「手術治療:把突出的骨頭摘掉後縫合。保守治療:針灸加牽引。」
「哪種恢復得最快?費用怎樣?」珞珈問道。
「當然是手術,恢復期大概兩週,快的話一週就可以站起來了。」珞珈一聽鬆了口氣,原來癱瘓還能治好,還以為會永久殘疾呢,這樣至少向關城彙報時不用那麼絕望。不料接下來醫生又說:「手術麼,總會有風險。出了意外可能會全身癱瘓甚至死亡。費用嘛……兩萬左右。」
珞珈一面心驚肉跳地聽著,一面在心裡計算著自己可以調動的錢數。醫生見她滿頭大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是毫無心裡準備,便知是初次養狗,不知道法鬥是個嬌貴的品種,更不知寵物生起病來非常花錢,於是停頓了一下,給她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不急不慢地繼續說:「保守治療呢就比較慢了,效果因狗而異。有的經過了針灸電療,兩三週後也能站起來,保養得當的話,一個月後也能正常走路……費用少一些,但療程長,不見效的話只怕還是要開刀的。」
小狗桃花可憐巴巴地坐在不鏽鋼診臺上,因為疼痛,腰繃得緊緊的,腦袋不時地向後扭,一面大口喘氣一面瑟瑟發抖。珞珈看著她,自己不自覺地也跟著發起抖來……
「小狗的病情耽誤不得,我們這裡比較忙,如果決定是手術的話,我得趕緊給你安排。」醫生又說。
珞珈想了想,覺得自己決定不了,必須要通知關城,於是給賀易平發了條微.信,向他詢問關城的聯絡方式。兩秒之後,賀易平發來一個電話號碼,同時推送了關城的微.信名片。珞珈一看,他的頭銜居然是「遠人村居民委員會主任」,難怪賀易平叫他「主任」,不禁覺得好笑。這關城第一次出現時,譜擺得挺大,前有司機後有保鏢的,店長都被他使喚得團團轉,原來只是個芝麻官。
誰也不想做通知壞訊息的人,珞珈也不例外,何況桃花的癱瘓與她有關,當下只好硬著頭皮撥通電話。響了四聲後,傳來一個嘶啞疲倦的聲音:「hello。」
看樣子還沒醒透。
「關先生,哦不,關主任——我是何珞珈。」
關城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拖腔拖調地說:「有事嗎?」
「是……桃花……桃花病了。」
話音未落,電話那邊「砰」的一響,大概是手機掉地上了,過了將近十秒,才聽關城問道:「什麼病?」
「癱……癱瘓。」
「什麼?!」他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癱瘓?何珞珈,怎麼回事?!」
珞珈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主任,您彆著急,請聽說我——」
不急是不可能的,珞珈嚇得舌頭都不利索了,支支支吾吾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和醫生的話,那邊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惱火,半天也不回答,過了一會兒,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關城說:「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就到。」
「好的好的。」珞珈連忙說,「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照顧好桃花……」
她道歉了半天才發現電話早已經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