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聲音向她「hi」了一聲。
那人將她緩緩地放到地面,扶著她站穩,珞珈渾身發軟,吃驚地看著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方弘逸,大口喘氣,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沒事吧?」他關心地問道,英俊的臉在月光下多了一道柔光。
「伊湄,伊湄被另一隻野豬抓走啦!」珞珈回過神來,急忙拉著他的手懇求,「快去救救她!」
方弘逸輕聲答道:「那東西速度超快,追是追不上的。但它沒跑多遠,很快就會回來。」頓了頓又說,「此外,它們不是野豬,是封豨。」
「封豨?」
「封豨是瑟族的一個部落,非常勇猛,負責守衛。這兩位經常在後山巡邏,我觀察它們很久了。」
「你是用什麼弄死它的?」珞珈拾起地上的手電,開啟一照,驚訝地發現那隻封豨在瞬間已變成了人形,是個三十來歲的光頭壯漢,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一隻長箭貫入胸腔,似乎已經斷氣。
那箭看上去十分怪異,箭桿與羽毛都是暗紅色的,必定要有極大的力道才能射穿,而方弘逸的手上並沒有弓,也沒有任何其它的發射裝置。
「他還沒死呢。」方弘逸踢了一下地上的漢子,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又扒開眼皮看了一下,「不過快了。」
「你怎麼知道另一隻會回來?」珞珈又問,她掛念伊湄,心中卻做了最壞的打算,那滿身的鋼刺、滿口的白牙,伊湄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佳惠阿姨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如今又要失去一個女兒——想到這裡,珞珈心中一陣絞痛,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
「我偷聽過一些談話。他們是一對夫妻,注射了同生素,這一位快死了,那一位一定會過來救他,不然就會同時死掉。」
珞珈的心猛地一跳:同生素!
關城說過他們注射了同生素,她一直以為是騙人,想不到真有這種東西。
她還想多問,方弘逸忽然將她拉到一棵樹後躲了起來:「聽,她快來了,我們在這裡等著比較好。」
珞珈豎起耳朵,但她什麼也沒聽見。
再回頭時,方弘逸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紅色的大弓,珞珈嚇了一跳,悄聲問道:「這就是你的武器?」
「嗯。」
「剛才怎麼沒看見?」
「需要我再演示一次?」
「請。」
他手腕一晃,大弓不見了。手腕又一晃,大弓出現了,就像變魔術一般。
珞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是羿星人特有的一種能力,很難向你解釋清楚。如果硬要找個類似的名詞——」他低頭想了一下,「有機共生體,聽說過嗎?」
珞珈一臉茫然。
「你可以這樣理解:這張弓和那根箭就長在我的身上,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或者說,是身體的延伸。」
「……延伸?」珞珈還是不懂。
「這樣吧,」他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送你一個小裝備,讓你體驗一下。」
他的指尖突然出現了一隻小瓶。擰開蓋子,裡面有個刷子。方弘逸將瓶裡的溶液分別刷到珞珈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這是什麼?」珞珈感到手指上刷了一層透明的指甲油。
「就是剛才提到的‘有機共生體’啊。我借你用一下。當你遇到壞人時,就把這兩根手指按在他的肌膚上。你的指甲會分泌一種毒素,令他暫時癱瘓。再按一次,它會分泌解藥,癱瘓解除。」
這也太奇怪了吧!
珞珈皺了皺眉:「我怎麼知道它什麼時候分泌毒素,什麼時候分泌解藥?萬一不小心按錯了呢?」
「共生體聽從的是意念的指揮。只要你有強烈的意念,它就會準時出現並有效地完成它的功能。」方弘逸說,「當然,萬一咱倆鬧翻了,這個裝備就會消失,不再為你服務。」
「可是——」珞珈還想再問,方弘逸忽然「噓」了一聲,指了指左邊。
林中草木嘩嘩作響,另一隻封豨颯然而至,口中依然叼著伊湄,見到光頭漢子,忽然將伊湄往地上一拋,發出一聲悲鳴。
封豨伏在地上,變身成一名窈窕女子,緊緊抱住光頭漢子,兩人胸膛緊貼、掌心相握,似在互相傳輸能量。
那漢子本來癱軟如泥,過了片刻,身子忽然動了一下。
珞珈身子猛地一抖,焦急地碰了碰方弘逸。
她在想,萬一兩隻封豨的能量得到恢復,對她們再次攻擊,可怎麼辦?
方弘逸手中彤弓忽現,他引弦上箭,對準漢子「嗖」地一聲,直中他的太陽穴!
那漢子的頭猛地一歪,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女子亦跟著他同時倒下,頓時沒了聲息,再過片刻,兩人已化作一團塵埃,被風吹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