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第一年,咱們主公說,不收租子。只要熬過了今年,存些錢買頭牛,明年的日子就好過了。」
程千葉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行個禮,「多謝老丈解惑。」
「誒,貴人恁得客氣,這值些個什麼。」
程千葉看了墨橋生一眼,回身向車隊走去。
墨橋生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放在田埂上,
「給孩子們買件衣服。」
……
車隊抵達西山溫泉別院。
月神泉中,白霧繚繞。
墨橋生自發自覺的在眼部束上黑布,扶著欄杆,步入泉水之中。
身側響起了有人入水的聲音。
一個溼漉的手掌牽起了他的手,引著他一起靠著池壁,坐在水中的臺階之上。
「還是泡溫泉最放鬆。」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真想天天都和你一起來。」
「橋生。」那個人輕輕說,「你想不想把眼上的布條,拿下來。」
墨橋生嚇了一跳,慌忙中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來。
卻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往水中沉去。
程千葉伸臂扶住那個慌成一團的男人,把他托出水面。
「幹嘛嚇成這樣。」她笑著說。
那個被黑布蒙著眼睛的面孔泛著紅暈,連一雙耳朵尖都紅透了。
「你不想要,就算了。」程千葉摸摸那個侷促的腦袋,「你很快就要出征了,等將來再告訴你也好。」
他真是可愛。
程千葉咬著唇,一下一下摸著那個腦袋。
這個男人表面上什麼也不說,但心中卻有著這麼強烈的情感。
這樣一朵又一朵綻放在我眼前的花,就像是無聲的告白。
讓我怎麼忍得住?
程千葉動了一下眉頭。
她的手順著墨橋生黑色的髮絲慢慢往下,摸了摸那立體的眉骨,滑過輪廓分明的臉龐,輕輕用拇指摩挲那雙淡淡的薄唇。
在霧氣蒸騰泉水中,這個男人昂躺在漢白玉砌成的水池邊緣,微張著唇,一動也不動,眼上蒙著黑布,臉上泛著紅暈。
讓我怎麼忍得住不欺負他。
程千葉俯下身,吻上他的額頭。細細吻遍他的眉骨,眼睛,鼻樑,到他那通紅的耳尖。
墨橋生畏縮了一下。
程千葉掐住他的下顎,不讓他掙扎。
她貼在那耳邊,用氣音述說自己心中的情意,伸出舌尖緩緩的欺負著慌亂的他。
指腹在那雙唇上輕輕來回掃動。直到那雙唇因過度的興奮而變得冰涼。
程千葉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只有用那誘惑人心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想不想要……我吻你?」
許久,她看見眼前的下顎輕輕點了一下。
於是,她理直氣壯的覆蓋了這個男人的雙唇。舌尖分開他的薄唇,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肆意妄為。
墨橋生伸出手來企圖拒絕。
程千葉在水中握著他的手腕,按在池壁上,繼續深入這個吻。
墨橋生突然一陣戰慄,他一把推開程千葉,從水池中翻身而起,向著遠處跑去。他過於慌亂,眼中又不能視物,甚至撞上了一棵樹幹。
他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樹林之中。
哎呀。我做錯了什麼。
程千葉看著可疑的水面,摸了摸下巴。
回到汴州城內,
姚天香一臉興奮的溜進了程千葉的寢殿。
「怎麼樣?搞定了嗎?」
「額……」程千葉有些尷尬。
「什麼!」姚天香大驚小怪,「你只是親一下,他就繳械了?」
「……」
「他難道只是中看不中用?」姚天香說。
兩個女人擠在桌前,對著桌面的燭火,陷入了詭異的思索。
「不對啊。上一次,就是我們成親的那晚。」姚天香推了推程千葉,「你欺負了他幾次?老實說。」
「這個。」程千葉臉紅了,「兩……三次。」
「那就沒事,他估計是太高興了。一下興奮過度。」
程千葉託著腮,看著燭火,「唉,我本來只想親他一下而已,可是他總是那個樣子,眼淚汪汪,讓人又想疼愛他又忍不住欺負他。我一不小心,就做得過分了點。」
「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姚天香似乎發現了新世界,「改天我也試試。讓司馬徒哭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中的建築模型,多參考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古代建築歷史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