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床上,俞舟臉皮薄得很,壓根不可能喊出口。邵榮也就鬧他一鬧,要了兩個親親,手把手地教俞舟玩了起來。
俞舟戴著耳機,聽到砰砰砰的音效在耳邊炸開,感覺有什麼深埋在心底的東西也砰砰砰地亂炸。
炸完了,就舒服多了。
俞舟跟著邵榮玩了兩把,熟練了很多,可以給邵榮打掩護也可以開槍撿個漏。第三把時邵榮玩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認認真真盯著螢幕的俞舟。
俞舟這人還真是做什麼事情都一樣,只要去做了就會認認真真地做,連玩遊戲都玩出種「我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的神聖勁來。
邵榮也不動了,坐在那兒看著俞舟砰砰砰地開槍。俞舟過了一會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隊友不動了,忙停下來轉頭望向邵榮。
邵榮微微一笑,拉了俞舟一把,輕輕鬆鬆地讓俞舟投懷送抱般跌進他懷裡。俞舟耳朵邊還是遊戲裡鬧鬨鬨的音效,眼睛裡卻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邵榮。
邵榮振振有詞地指責:「遊戲就那麼好玩嗎?我可是你男朋友,坐在你身邊你都不看我一眼,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俞舟倏然想到年後那段時間自己異想天開想讓邵榮提分手的事。他臉頰頓時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帶我玩的。」
「這還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啊。」邵榮湊過去親俞舟,「我餓了,想吃我的男朋友。」
砰砰砰!兩個人這麼一鬧,他們在遊戲裡的兩個人物都慘遭爆頭,慘兮兮地死掉了,只剩下血淋淋的gameover畫面。
邵榮又換了種指責:「你看看,你坐在我身邊就是勾引我,害我不能專心玩遊戲。」他哄道,「乖,舌頭別躲,給我親一個。」
論強詞奪理俞舟哪裡比得過邵榮?只能乖乖讓邵榮親個夠。兩個人在沙發上鬧騰半天,邵榮叫人送來的晚餐也到了。都這麼晚了,他捨不得俞舟再進廚房忙活。
香噴噴的晚餐擺開,俞舟發現都是他誇過的菜。邵榮這人對一件事不上心的時候,無論別人怎麼蹦躂他都當沒看見;可他一旦對某件事上了心,他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邵榮也不急著吃,坐在那兒看俞舟斯斯文文地動筷子。俞舟見邵榮沒動,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邵榮。
邵榮光明正大耍流氓:「我也想吃魚,我要吃你碗裡那塊。」他也不動手去搶,就笑著看俞舟夾在筷子上那塊魚肉。
俞舟耳根紅了一下,把夾著的魚肉喂到邵榮嘴邊。邵榮很滿意,張嘴吃了,禮尚往來地夾了別的菜餵給俞舟。
兩個人黏黏膩膩地把晚飯吃完,邵榮才冷不丁地翻起舊賬:「今天揹著我和那個姓齊的聯絡了嗎?」
俞舟連忙搖頭。
邵榮非常滿意俞舟的聽話,嘴上卻假模假樣地批判:「昨天我就說你了,人家找你說話你不回多不禮貌?人家叫你提意見,你可得好好提,免得人家以為你舊情未了,聽個歌說說感覺都不敢。」
俞舟壓根聽不出邵榮這話是不是真心的。
邵榮卻抱著他坐到電腦面前,開機,輸入密碼,讓俞舟登入郵箱去聽齊明熠給他發的新歌。
五月天氣已經轉熱了,哪怕屋裡開著空調,俞舟還是覺得被邵榮環抱在懷裡有些熱。更多的當然是不自在。
偏邵榮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玩他腰上的軟肉。
他轉頭看向邵榮,只見邵榮一臉的泰然自若,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俞舟想到邵榮買的那兩箱子據說是「助興用的」的玩意,不敢開口反對,僵著指頭登入郵箱。
郵箱裡沒什麼東西,未讀郵件只有一篇,俞舟點開收件箱,果然是齊明熠昨天發來的。
邵榮看了眼那金色的未讀標識,稍稍滿意了一點。
見俞舟慢騰騰地操作,邵榮直接從他手裡奪過滑鼠控制權,乾脆利落地把齊明熠發來的那首曲子開啟。
悠揚的旋律流瀉而出,瞬間充盈整間房間。
這是一首描寫初戀的歌,講的是兩個人在學校相識相戀準備相守一生的愛情故事。
連邵榮這個不懂音樂的外行,聽著也覺得這歌會火。首先這歌曲子很好,詞也寫得清晰易唱,既不是那些詰曲聱牙的型別,也不是容易爛大街的口水歌;其次整首歌給人的感覺非常棒,哪怕沒有那麼一個初戀,也會想回到過去談一場純純的戀愛。
邵榮環著俞舟的腰把歌聽完了,冷笑不已:「你說你這前任什麼居心?寫這樣的歌讓你提意見,是想和你重溫舊夢嗎?」
「……不是的。」俞舟忙反駁,「他會去我們學校就是為了採風,他說要給他的朋友寫歌,所以才想到他們相識相戀的地方看看。」
邵榮不置可否地親親他耳朵,慢悠悠地說:「記得挺清楚的啊。」
俞舟閉了嘴。
邵榮鬆手,把他放到椅子上,滿不在乎地說:「行吧,你給他提提意見,我去洗個澡。我洗完澡出來了,你和老情人聊天的時間就結束了,說清楚點,就說你有男朋友了,以後不用再聯絡,聽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