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個就夠危險了,還要生兩個!這可把王雱愁壞了,天天都要檢查一遍,看看產房的各種裝置有沒有缺漏,以免有需要的時候尋不著!
吳氏已經生過三次孩子,見王雱這麼緊張都被他帶得繃緊心神,關切地等待著王家頭一個孫子輩——或者頭兩個孫子輩降生。
許是因為王家上下過分的期盼讓這對雙生子感知到了,還不滿十月它們就開始發動。當時剛是二月初一,大夥都睡了,司馬琰一直沒睡著,王雱也陪著她。
司馬琰一開始喊疼,王雱立刻去把穩婆和女醫喊過來,讓她們趕緊來幫忙守著。接著緊張到同手同腳的王雱就被人推出產房,可把王雱急得要命,一直在產房外頭轉悠。
其他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都過來陪王雱等。這孩子出來得有點慢,硬是熬到二月二的下半夜才讓王雱等人聽到第一聲啼哭。
穩婆撩起門簾,抱著個孩子避風站在那兒向王雱賀喜:「恭喜王官人,是個小郎君。」
王雱一聽是個小子,雖然遺憾沒個女兒,不過還是歡歡喜喜地問:「阿琰怎麼樣?」
裡頭有女醫遙遙應道:「還在生呢!」
還真是兩個!
王雱又開始轉悠了,甚至還想闖進去看看司馬琰。
左右的嬤嬤早被提醒過王雱和他爹有闖產房的前科,都虎視眈眈地攔在產房外頭,徹底杜絕王雱闖進去的可能性。王雱聽到司馬琰在裡頭使力的聲音,心疼得要命,抱過穩婆手裡的小子教育:「聽聽,你娘生你這麼辛苦,以後你要是不孝順你娘,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小小王窩在襁褓裡,小眼睛眯眯,胎毛軟乎乎,皮膚紅通通,醜得很無辜。很快地,另一聲啼哭也從裡頭傳來!
穩婆收拾停妥,又抱出一個裹上襁褓的嬰兒來。這穩婆臉上滿是笑容,很是稀罕地說:「真是難得,是個小娘子!一子一女,正好湊成個好字,吉利!」
王雱聽了這好話,決定回頭給這些人都包個大紅包。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司馬琰,他等女醫和穩婆把產房收拾好、確定司馬琰安然無恙之後才被放了進去。
王雱把一雙兒女抱過去給司馬琰看過了,才在一旁坐下抓住司馬琰的手說:「生孩子太疼了,我們一次得了倆,還有兒有女,下次不生了!」
司馬琰本就已力竭了,聽王雱這麼說都不知道怎麼回才好。她也覺得太疼了,往後能避免還是避免比較好,只不過王雱這話說得像是他自己親自生了一遭是怎麼回事?!
王雱在床邊陪了一會兒,司馬琰就睡下了。王雱還是不太放心,拜託有經驗的女醫幫忙再守一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出意外,他也不想遇上!
到司馬琰能下床走動了,兩個孩子也養得面色紅潤、沒了剛出生時的醜模樣,王雱才銷了「陪產假」入宮尋官家,興致勃勃地把自己親自畫的兒女畫像給官家看。
官家現在也能不依靠輪椅行走了,他早聽前去打聽訊息的人說王雱得了一雙兒女,見王雱興致勃勃地來分享兩個孩子剛出生時的醜模樣,不由樂道:「你不是還要留著這畫像,等他們長大後嘲笑他們吧?」
王雱道:「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畫下來做什麼?不過閨女的自己藏著就好了,只拿出兒子的來取笑他!」
官家聽王雱這麼說,更覺得當王雱兒子肯定很艱難,不僅要被王雱從小到大的表現狠狠打擊,還要經常被他爹嘲笑!
官家搖頭道:「你啊,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怎麼自個兒還像個小孩?」
王雱說:「因為有官家你們在,上頭永遠有人頂著,我自然可以當個小孩。」他積極慫恿官家,「說好開春要去金明池的,官家您還帶不帶我們去?」
官家無奈道:「去,自然去,要是不去的話你們一準得念我一整年。」
這時趙頊完成功課跑了過來,見王雱手裡拿著畫,立刻開心討過去看。看完了,他直搖頭:「怎麼和你一點都不像!」趙頊還是心地良善的,沒直接說「怎麼醜得像個瘦猴子」。
王雱信心滿滿:「長開些就像了。」
趙頊聽說還是能去金明池,高興不已,歡歡喜喜地說自己一定提前練好釣魚技術,絕對不輸給王雱!
官家雖然已讓太子監國,要出行卻還是得經過謹慎籌備才行。前前後後準備了好幾天,韓琦等人才列好隨行名單。這幾個月由趙曙代理政務,朝中人心浮動,需要讓官家露個臉好好壓一壓那些邪風歪氣。
韓琦還私下裡找王雱商量,既然官家已經能出行了,還是勸官家趕緊重新主政吧。
既然讓太子監國是官家的決定,王雱是不會勸的。這約莫是官家一生中難得的任性了,既然韓琦他們一直追著讓立儲君,那就讓他們調教儲君去吧!王雱道:「官家身體不好,不宜過度操勞,您和富相公他們不是幹得挺好嗎?」
韓琦一陣默然。他們是幹得挺好,問題就是處理朝政的是他們,趙曙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都是說「聽韓相公的就好」「聽富相公的就好」。這可把韓琦愁壞了,他從來沒有當個權臣獨攬朝綱的心,那會被臺諫罵死——他又不是王雱這種不要臉的!
見王雱這邊說不通,韓琦也不和他多說了,擺擺手說:「滾滾滾,回家陪你的孩子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是你們選的太子,你們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