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的中心意思很簡單:你們這樣做,可對得起官家的囑託,可對得起官家的信重!
韓琦與歐陽修皆不再言語。
他們意識到從任由王雱站出來的那一刻起,這件事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好了!
此時此刻被所有人注視著的王雱,已經不再是少時那個整日嬉皮笑臉的少年,他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更妄論與他兵戈相對!
看著王雱手中的畫卷,趙曙想到當日城門送別的場景,眼眶也變得溼潤起來。事實上他生父子女眾多,並不看重他這個兒子,他在家中從來都不受重視。相比之下,反而是官家給予他的信任、給予他的教導更多一些!
此時有人通報:「太后到!」
不等眾人反應,曹太后已經走入殿內,當庭斥問韓琦與歐陽修為何要攛掇趙曙追封生父。
韓琦與歐陽修辯駁不得,深知此事恐怕成不了了,提出要先結束朝議,改日再定。
趙曙當然求之不得。
事態發展至此,已經不是他能應對得了的了!
王雱卻不能讓事情拖到下次朝議,他當場攔住韓琦與歐陽修,趁著太后在場要趙曙立刻下旨:「難道陛下認為此事仍有疑議?」
趙曙否認:「自然不是……」
「那陛下為何不讓人擬旨?」王雱淡淡地道,「大祀在即,如此重要的稱謂豈能不盡快敲定?如今兩制官員皆在,只要官家下旨,立刻可以擬詔讓太常禮院準備大祀諸事,一點都不耽擱。」
趙曙看到韓琦在朝他使眼色,卻不知該如何拒絕王雱。最終他只能不再看向韓琦與歐陽修,在王雱與太后的注視之下向王珪下了明旨:從此他稱濮王趙允讓為皇伯。
王珪領了旨意,朝會也結束了。
百官出了正殿便各自散去,他們大都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唯有王雱身邊彷彿絕緣一般,沒多少人走近。臺諫諸官是不能結伴而行,以免有相互勾連之嫌;其他人是攝於王雱剛才直接與趙曙、韓琦他們對峙,感覺這個平日裡很好說話的年輕人看著有點陌生。
此時天上飄起了細雨,遠處陰雲密佈,看著接下來會是曠日持久的陰雨天氣。王雱獨自沿著長廊走出一段路,忽見蘇軾他們候在前方,見他來了,蘇軾揚起笑朝他招呼道:「可算過來了,我們等你老久了!今晚上元夜,看著天氣不大好,你就莫陪你家嬌妻嬌兒出去了,我們幾個好好聚一聚!」
王雱仔細看去,只見不僅蘇軾在,沈括、張載、韓忠彥、呂希純等等也都在,只要是這些年交好而又在朝中的,一個都沒有少。他也笑了起來:「好,我們聚一聚。」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今天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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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辣!!!
二更!勤快!
忘了標註:
1賢不足以服不肖一句:出自《慎子》2象牙筷定律一段:出自馮夢龍
3言為士則,行為世範:出自《世說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