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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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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直沒有片刻的遲疑,反問她:「你和高潓是什麼關係?」

高潔睜開眼睛,憂傷地可憐兮兮地望著於直,「高潓是我的異母妹妹。」

於直笑起來,「高潔,你在玩什麼把戲呢?」

高潔一字一字清晰地說,把事實當做謊言,把謊言當做事實,「高潓的媽媽,搶走了我的爸爸,我怎麼可能看著高潓再搶走我喜歡過的人而無動於衷呢?我在珠寶展覽上,看到你和高潓在一起,我才開始後悔。」

於直問:「你知道我來爬阿里山?」

高潔流利地回答:「不知道。我只是過來散散心,雖然我很後悔,可是我無可奈何,沒有辦法。」

於直低笑著問:「高潔,那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高潔特別溫婉地又往他身上靠近幾分,「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更加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你可以當是一夜風流,下了山我們兩不相干。這也是你的權利。只是現在,就讓我做會兒夢,一次也好。」

於直問:「剛才還說要做我女朋友。」

「剛才意亂情迷,亂七八糟,你完全可以把它當做耳旁風。」

於直笑道:「哪裡是耳旁風,這麼動人的枕邊風。」

高潔抬起頭,用怨懟的表情盯著於直,微微噘著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出這樣哀怨祈憐的表情出來,可是於直的確看得眼波一動。

他的吻俯過來,坐在他們身後的一隊老外遊客紛紛鼓掌喝彩。

吻過她後,他在她耳邊說:「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就沒有下一次意亂情迷了?」

高潔點點頭,從雙肩包裡拿出一本便籤,「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於直答:「十月二十五日。」他看著她記下來,問,「做什麼?」

高潔說,「到時候送你一份禮物。」她抬起頭來看著他,「你的地址也給我一下。」

於直眯了眯眼睛,「高潔,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潔將筆桿子咬在口中,作無奈又無謂的表情講道:「也許是我們倆都意亂情迷一時糊塗,這樣的行為確實很不道德。把它當做露水姻緣,還能各自做個好人。感謝你讓我很快樂!這就夠了。現代人不應該事事強求。」

於直似乎有點兒生氣了,將高潔手裡的的便籤拿過去,刷刷寫上地址。他說:「高潔,你可真夠善變的。說一套做一套,套套都頭頭是道。」

潔身自愛(21)

高潔低聲,聲音狀似委屈,「我也沒有辦法。」

於直又托起她的下巴,「你現在在哪裡工作?在臺灣嗎?」

高潔說:「我在珠海。」她推開他的手指,抓過他手上的便籤,一瞧,「你在上海。我們還是隔得山高水遠,更容易忘記這件荒唐事。」

於直抓過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傻妞兒,自己挖坑自己跳。」

高潔只是幽幽地,唸咒一樣講:「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在印第安部落的時候,不,在美洲虎出現的時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錯過了這次,再沒有下次的相遇怎麼辦呢?」

她這輩子都沒有講出過這樣纏綿美妙的情人情語,講出來以後,在內心嗤笑自己,做戲做得這樣投入。

但是有效果。於直的手用了點兒力氣,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抵達火車在山下的終站時候,於直說:「我開車了,送你到哪兒?」

高潔搖首,「我自己來的,自己回去。」

於直說:「把手機號碼給我。」

她望牢他,又開始裝她的可憐,看到他表情微動,她才說:「把手伸出來。」

於直把右手伸出來,高潔從包裡掏出圓珠筆,狠狠地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到他的手掌上,她知道他一定會很疼。寫完後收起筆,她說:「我去趕高鐵了。於直,再見。」

她扭頭就走,不回頭。

回到舊宅中已是入夜時分,高潔先在藥房裡買了事後避孕藥,到家後用水服下。然後她像洩氣皮球一樣倒在床墊上靜默了很久。

從前晚到今晚,不過四十八個小時,但是好像過掉了她的半生。她的原則和尊嚴被徹底拋棄了一部分,她的心還是不能平靜下來。

這晚,她躺在浴缸裡洗了很久的澡,想要把身上的屬於於直的味道洗淨,但是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身體時,又恍覺那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已被烙印了什麼不明的情慾的氣息。那上面於直留下了深重的痕跡,她一一撫過於直撫摸過的地方。

經歷了四十八小時,她有了這些變化。不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她對著鏡子裡自己已然洗清淨的身體,然後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睛,滿載著決意的慾望,根本無法清淨。

高潔撐著頭,細細回想發生的一切。她想,整個過程中,她一直在刻意示弱,太過刻意了,那是一個自己都不瞭解的自己,用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語氣說出逐步在計劃的話。

但是,女孩兒撒嬌這一套似乎讓於直很受用。

高潔在不能確定的患得患失中睡了這一覺。

高潔在臺灣又停留了四天,這四天裡,於直沒有給她打電話。

不過她在展會上的收穫頗為豐盛,她的作品「守護者羽毛」被一個參觀者現場買下,花了十萬新臺幣。

秘書長說:「以水沫玉的質素賣了這個價格,非常意外了。如果你能用更好的翡翠來設計,價值將會相當高。」

高潔說:「我希望設計一些更加宜價的飾品,讓更多人可以擁有它認識它,無疑水沫玉是一個很好的材料。」

秘書長思考了一下,「這是個很好的企劃,這樣可以更廣泛地推廣本島的珠寶設計。高潔,你有沒有想過建立自己的工作室呢?」

高潔心念一動,「像吳曉慈的‘慈love’那樣的嗎?」

秘書長說:「高太吳曉慈是本島設計界一匹黑馬,從成立個人品牌開始,就嶄露頭角,拿了大獎更是令人意外。她這樣的年紀算是大器晚成了。」她又問,「今晚協會謝幕晚宴,吳曉慈夫婦都會參加。關於個人工作室的經驗,到時候你們可以交流一下的。」

高潔在這些天中,收集了關於吳曉慈關於高潓的許多資料。高潓同於直的花邊緋聞並不是全無蹤跡可尋,網路上很有一些討論。

在本島,高潓是作為著名製片人高海的長女,因為貌美出眾,很為媒體關注。她同於直的緋聞是在兩個月前,被一個路人在facebook上曝光了他們倆在微風廣場逛街的街拍。

全臺灣的媒體都以為高海只有一個女兒高潓。

高潔託著腮,仔細想了想,而後去忠孝東路的sogo買了一套晚裝,找了一間質素不錯的美容院打理了自己一番,她囑咐化妝師給自己畫了個小煙燻,然後換上新買的黑色露肩小禮服。

高潓人前的妝容走桃色日系甜美風,於是高潔想,她和她還是要有些差別才好。

當她抵達宴會現場時,正巧看到宴會場外鎂光燈閃成一片,高海和吳曉慈,帶著高潓,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正被記者簇擁著拍照。

高潔等他們進去後,才款款走進會場,偏巧看到吳曉慈拉著高潓往暗處走去。她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一直到了幾乎無人的走廊內,高潔停在她們母女看不見的拐角處停下。她聽見了她們母女的對話。

高潓的聲音充滿了怨氣,「他一個招呼都不給我打就回大陸了。他這次來還是沒有對記者做出明確的表示,媽咪。」

吳曉慈的聲音充滿溫柔的慈愛,「潓潓,你不要把脾氣發在表面上,她剛才板著面孔對著記者,讓你爹地太為難了。你不應該太逼著男孩子,這樣沒有男人會受得了。況且他這樣忙,你更要溫柔對他。」

高潓向她的母親撒嬌,「媽咪,helen她們都說我們臺灣女孩子可以嗲死大陸來的男孩子嗎?他也說過我很可愛。我這麼喜歡他,什麼事情都願意遷就他的。」

她的母親笑了,「我和你爹地都看出來了,你沒有發現我們都在幫你撮合嗎?何況於先生也願意接受你的情意的樣子。」

高潓說:「媽咪,你是不是這樣愛爹地呢?有一種沒有他就沒有辦法好好生活的感覺?」

吳曉慈沉吟半晌,才說:「這是你們年輕人才有這樣的激情,我們都老了。」

高潓說:「是的,這是我的激情。如果沒有於直,我想我大概沒有辦法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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