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沉入了夢鄉之後,沒有夢到父母,卻好像掉進了水裡。他覺得屁股好像有點涼,還有一隻手,在摸他的……朱厚照腦中的絃斷開了,有人脫了他的褲子!
如果朱厚照是一個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他此刻應該是驚恐萬分,然後大叫非禮。可惜朱厚照是一個皇帝,半夜三更有生人在床上摸他,他非但不會害怕,反而會猛地一腳把人踹下去,然後大喊:「有刺客!」
古裝劇裡的皇帝被刺殺個兩三次都是尋常事。可在真實的明朝,自開國以來,還沒有皇上在宮闈中被行刺過。整個紫禁城的兵馬都在往北苑這邊趕。石義文嚇得是魂飛膽裂,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面狂奔,一面涕泗橫流,還找李越報什麼仇啊,自個兒的九族都要保不住了。
正當他萬念俱灰,打算過去領死之際,忽有小太監飛馬來報:「萬歲沒事,一場誤會,大家都退去吧。」
石義文吸了吸鼻子:「什麼?這還能誤會?!」
話一齣口,他就忍不住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是我多言,是我多言,多謝公公跑這一趟,我們這就回去,立馬就走。」
小黃門笑道:「您客氣了,明白就好,有時做個聾子、瞎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石義文道:「嘿,我豈止是聾瞎,記性也差得不行咧。」
石義文能靠自我催眠忘得乾乾淨淨,可這晚上的經歷,必定能讓朱厚照永生難忘。
劉瑾飛快地奔進太寧宮中,就見錢寧寧赤條條地被捆成粽子狀,正在地上嚎啕大哭。朱厚照只著寢衣,披著斗篷坐在羅漢床上:「你、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錢寧極力睜開眼:「奴才真不是刺客啊,奴才是,仰慕您的風姿,來自薦枕蓆的!」
劉瑾:「噗。」如果不是情況不對,他真的想當場嘔出一口老血。
朱厚照的臉漲得發青,他一想還真是,如若他真是刺客,怎麼會把自個兒扒個精光,然後脫了他的褲子。他忍不住把茶盞砸到錢寧的腦門上:「朕說過多少次了,朕不喜歡男人!還有,你那是自薦枕蓆嗎,分明是迷姦!」
錢寧痛哭流涕:「您和李越明明已經……皇上,我除了皮相稍差了一點,其他並不比李越差啊。只要您肯試一次,奴才拿項上人頭擔保,您絕對不會後悔的。奴才對您是一片真心吶,皇上,您就不能給我一次承恩的機會嗎?」
說著,他就像一隻雪白的蛆一樣,在地上朝著朱厚照的方向蠕動。
朱厚照下榻踹了他一腳:「朕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歸西的機會。天一亮就給朕拉出去砍了。」
錢寧只來得及嚎一聲,就被拉了出去。劉瑾立刻識時務地請罪:「奴才罪該萬死,本以為此人有幾分聰穎,還以為他能為您解悶,誰知竟是如此的狂悖之徒……」
「解悶?!倒真是解了大悶了!幸好今晚朕來了北苑,若是在乾清宮鬧出這等醜事,朕的臉都丟盡了。」朱厚照重哼一聲,「也不照照自己的樣子,就算朕要找男人,也不會找他這樣的啊。」
劉瑾立馬打蛇棍上:「那您喜歡什麼樣的,奴才一定再為您找來,以將功贖罪。」
朱厚照呸了一聲:「你連個周正的女人都找不出,還說什麼男人。」
劉瑾由於親眼目睹朱厚照和李越在李家床上的動靜,因此還是將他的話權當託辭,腹誹道,你一個斷袖當然看不出女人的好了。他笑道:「萬歲,這宮裡的女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即便生得不錯,可到了床上,還是如死魚一般。倒不如男人,大膽有趣,玩得花樣還能多些。」
朱厚照嫌棄道:「不就那樣,能玩什麼?」
劉瑾上前在朱厚照耳畔說了一串,直把朱厚照聽得目瞪口呆,他說:「真的?」
劉瑾含蓄道;「這是自然。否則,有的人明明家中都有妻妾,為何還要去找孌童呢。奴才那裡還有一疊畫冊,畫得是惟妙惟肖……」
朱厚照切了一聲:「有現成的人在,還要畫冊幹什麼。這晚上鬧成這樣,朕也睡不著了,不如找點樂子。把錢寧拖回來,再找一個人過來。」
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