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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雙雙敲山欲震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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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鄧平皮笑肉不笑道:「還不讓帶兵刃,李御史可是真是金貴,難不成他還怕咱家刺殺他?」

秦竺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有小人作祟,豈不是傷了您與李御史之間的和氣。再說了,您老既然是上門做客,又何必帶這些,難道是擔心我等護衛不周嗎?」

鄧平哼哼一聲,他不停地對自己說,自己是來試探虛實,不是來結仇的。他重重一揮手,身後的一眾隨從都將身上的佩刀全部解下。他沒好氣道:「這下成了吧?」

柏芳與秦竺對視一眼,這才讓開一條道來,齊聲道:「請。」

鄧平負手昂首闊步地走進去,可越往裡走越心驚。庭院四角,房舍門外,竟然都有錦衣衛值守,且人人昂首挺胸、恭肅嚴整,內外竟然連半點兒聲響都無。知道的明白這兒只是寺廟的內院,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大官的豪宅呢。這可不是流放之人的做派……

鄧平沒想到,更讓他驚心的事還在後頭。他走到正堂時,張彩正在此候著他。他頭戴烏紗帽,一身大紅官袍,胸口是白鷳補子。鄧平還當是這就是李越,他雖然心裡不滿,可看了這一番排場,面上還是堆出笑來:「李御史既病著,何不好生歇著,若是因著我再犯了病,豈不是咱家的過錯了。」

張彩呵呵一笑:「鄧太監誤會了,下官是文選清吏司郎中張彩,奉旨協助李御史辦差。李御史還在裡間等您呢。」

鄧平彷彿被誰硬塞了個核桃,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他只覺臉上燒得辣辣的,半晌方皮笑肉不笑道:「是咱家高看自個兒了,咱家這般身份,恐怕還不值得李御史親自來迎。」

張彩回頭笑道:「鄧太監這是哪裡話。李御史委實病得不輕,若是能下床,只怕早就登門拜訪了。」

鄧平呵呵道:「也是,也是。」他在心中嚷道,五品官來給他打下手,幫他迎人,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安排,五品的文選司郎中給七品的巡按御史做副手,朝廷是腦殼壞了?

他們穿過石青軟簾,入了正房。鄧平剛一入內,就見藥香撲鼻而來。他定睛一看,一個面色蒼白的美少年正靠著引枕上,而另一位老者正在替他診脈。

鄧平心道,李越果然是貌若好女,也是個病秧子。他開口就想打招呼,卻又被張彩止住。鄧平的臉都皺成了一團,他不耐地看向張彩,只聽他低聲道:「您還請等等,葛院判給人瞧病時,不喜歡旁邊有人說話。」

噗!鄧平一口口水咽得不及時,當下嗆得死去活來,他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壞了,不敢置信地指著葛林:「他、他、他?」

院判,他媽的,是太醫院院判嗎?!給皇上和兩宮太后看病的那種?

月池有氣無力地開口:「葛院判,看來鄧太監的身子也不大爽快,一會兒可否也勞您給他瞧瞧?」

葛林斜睨了他一眼,道:「那可不成,沒有旨意,下官可不敢隨意替人瞧病。」

鄧平面如土色,還得附和道:「……是是是,這是自然,是自然。」回去就要立刻稟報張公公!李越哪裡是有翻身的跡象,分明是已經翻身了!

他正思忖間,就聽月池問道:「張太監可有話託公公捎給我?」

張太監?張永?鄧平眼珠子一轉,笑得像一朵花似得:「張哥得知御史病了,擔心得跟什麼似得,還特地囑託我來好生慰勞御史。」

月池一雙明眸清凌凌如碧水一般:「既然如此,緣何來得這般遲?」

鄧平一時被堵得啞口無言,他萬不曾想到,明明是一句客套話,李越還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難道不是心照不宣,混過去就完了嗎?他繼續強笑道:「這都怪我,我的身子不大好,這一時也病了,我是擔心萬一把病氣過給您,豈不是給您添亂,是以不敢前來。這不,我這病一有起色,就立即登門拜訪了。」

葛林面色如常,他在宮中幾十年,什麼噁心的馬屁沒聽過,早就是見怪不怪了。張彩卻有些想笑,他微微轉過身,側過臉去,這才憋了下去。月池對葛林和張彩道:「葛太醫和尚質先去休息吧。」

葛林點點頭,他歲數一大把還要在這兒演戲,雖然戲份不多,但也心累吶,早就想退下去休息了。張彩倒是有些遺憾,並且懊惱,他離獲得李越的信賴還差得很遠。

鄧平有些侷促地坐在月池床邊的圓凳上,月池問道:「請教鄧太監,張太監可還有別的話託您帶給我?」

別的話?鄧平心裡咯噔一下,他在腦子裡迅速回憶,張永只讓他來探探李越和劉瑾的情況,別的可是一句沒說吶。不過,他到底是一方的鎮守太監,除非張永有命令下來,否則他是決計不可讓李越起疑。於是,他道:「有的,有的,張哥望您好生調養,還說您若有何難事,儘管來尋我。」

月池微微一笑:「儘管來尋你?這怎麼聽著,倒是鄧太監你是來做我的主的。」

不然呢?鄧平真得蒙了,他可是一方的鎮守太監,難道要他任一個七品御史做主?

月池見他的面色不由發笑,她看向屏風後頭,朗聲道:「老劉啊,老劉,你瞧瞧,果然是人一走茶就涼。張太監怕是早把自己答應的事忘到爪窪國去了。」

老劉?鄧平悚然一驚,他忙扭頭望過去,就見瘦得皮包骨的劉瑾邁著四方步從屏風後走出來,那陰惻惻的眼神就像寒冰一樣,盯得鄧平渾身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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