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楠有些意興闌珊,便也顯得神色有些倦懶,李明咬著筷子問:「薄先生,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好?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您可以先說說看。」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了。」薄楠沒有告訴他們洪澤湖究竟如何,畢竟告訴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剛剛只是一支菸的功夫薄楠就已經摸清楚了洪澤湖的情況,就如同之前所料並不太理想,具體如何處理他還得再想想。
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薄楠讓陳越打包了幾個菜帶回去給留在酒店的幾個隨行人員加餐,等了一會兒便有人來送菜了。
進來的不是服務員,而是那位風韻猶存的方經理。方經理手裡提了個精美的食盒,半開叉的暗紅描金的旗袍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路過的客人都頻頻側目。
「薄先生,方才真是讓您見笑了。」方經理將食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除了您指名的那幾道,還給您備了點我們家幾道挺有特色的小菜,回去吃個夜宵什麼的都搭,還請您不要推辭。」
陳越暗暗咋舌,這什麼情況,他們兩什麼時候這麼熟了?這大堂經理連薄先生姓什麼都知道了!還一副討好的樣子!
薄楠微微頷首,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刷卡。」
「我剛剛都說了,這一頓算我請。」方經理堅持道:「您給我個面子?」
對於客氣禮貌會說人話的人,薄楠一向不吝嗇給點面子——他不覺得這樣是在欠人情,畢竟是那位王先生說話不注意在先:「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經理眼睛一亮,素手輕擺,又將一張低調奢華的卡片奉上:「這是我們這兒的vip卡,薄先生還請收下吧,下次來用餐可以免預約還能打七折,如果需要其他服務……」
薄楠擺了擺手:「這就不用了。」
方經理也沒有強行要送,隨即往後退了一步:「那就不打擾您了。」
「嗯……走了。」薄楠叫了一聲陳越和李明,李明上前提起食盒就在心裡頓了頓——這食盒他看那經理提得毫不費力,想也不會太重,怎麼自己拎著那麼重?
完全不像是幾盤菜能達到的重量了。
薄楠察覺到他的異樣,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大驚小怪,便帶著他走了。
酒店就在遊船碼頭旁邊不遠,李明齜牙咧嘴的說:「嘶……這裡面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沉?」
「提不動就直說,又沒人笑你。」陳越上前隨手拎了一把,差點把食盒都摔了:「槽,真的好重,裡面放了鐵塊啊?」
薄楠意味深長地說:「鐵塊不至於,金塊倒是有可能。」
「……哈?」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到了酒店,李明在經過薄楠同意後把食盒開啟了,果然前面幾盤都是正常的菜,也就是他們點的那幾道,再往下就不太對了:「怪怪……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翡翠珍珠白玉湯。」
翡翠珍珠白玉湯說白了就是菠菜豆腐湯泡飯,可眼前這一盆可是名副其實的翡翠珍珠白玉,黃金打得大湯碗,裡面放著一顆顆圓潤無暇的珍珠,切割成正牌大小的未雕琢翡翠堆積在裡面,白玉應該是羊脂玉,呈現鵝卵石狀,一經開啟便反射著溫潤的光。
薄楠隨手抄了一把,任由珍珠翡翠叮叮咚咚地落入碗中,碗上面覆蓋著一層氤氳的霧光,是這些珠寶反射而來的,也就是所謂的‘珠光寶氣’。
「是好東西。」薄楠眉目不動:「收著吧,就當是這次經費了。」
李明深呼吸了幾下,這一盆東西光是黃金碗就要上幾十萬了,裡頭的東西就更別提了,這一碗加起來幾百萬總是有的。「……他們為什麼要送您這麼好的東西?」
「有求於我,先送點錢當做探路石。」薄楠撇開眼去,不再關注這些珠寶,轉而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用試管裝好的水:「別管那些了,拿這個去檢測,有多快就多快。」
「這是……」
「洪澤湖的水。」薄楠把試管放在了桌上,百無聊賴地推著它在桌上滾來滾去:「先去檢測一下有害物質之類的吧……」
他暫時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從根本入手總是沒錯的。
風水風水,水越好自然就越好,要是整了個烏漆嘛黑的死水惡水出來,薄楠也很難弄出什麼好的風水局——要是檢測出來不太好,他就先從清理水質開始,這樣總是沒錯的。
只是這樣一來,恐怕朱雀要放在最後才能做了,畢竟水質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變好的,哪怕佈置好風水局,再加上地方合理管控治理,那也得兩三個月才能見效。
到時候就要拖到年後了。
薄楠不太喜歡。
陳越將試管收了起來,道:「那我就先出門跑一趟,薄先生在酒店等就好,應該明天就能出結果。」
「嗯。」薄楠應了一聲。
李明把食盒收拾了一下,將幾道菜取了出來,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薄先生,這數額有點太大了,您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