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薄楠道:「把菜送到隔壁去吧,都快涼了。」
「好。」
這些錢就是探路石,一探薄楠願不願意諒解方才王先生說話莽撞的事情,二是探薄楠願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如果薄楠收了錢沒有動靜,下面估計也就不會再有什麼了,如果有動靜,是還也好是願意繼續深交也好,那他們就成功了一半。
薄楠撥弄了一下黃金碗,果然露出了一張名片來,上面寫了方經理的聯絡方式。
薄楠一哂,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
翌日薄楠照舊去洪澤湖上瞎轉悠,今天倒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很熱情的願意以很低價格出湖的船家,那船裝修得也很精巧玲瓏,上頭準備了點心茶水,船家只說是自己吃著玩的,讓薄楠他們不介意也吃一點。
「這茶好香啊!」李明不禁感嘆道:「我好久沒喝到這麼好的碧螺春了。」
薄楠把探入湖水中的手收了回來,撿了塊帕子斯里慢條的擦拭著:「那就多喝點。」
今日的風和陽光都很好,太陽暖融融的,曬在身上會讓人昏昏欲睡,風不大,卻有,恰好驅散了那一絲多餘的熱度,讓人只覺得神清氣爽。
水波不斷拍打著船舷,發出了有節奏的撞擊聲。
空氣中帶著湖水特有的腥氣,薄楠微微吐出一口氣,伏在桌上低聲道:「你們自己玩,我先睡會兒。」
等到再醒來,就是傍晚了,李明正在和人聯機開黑,見他醒了就笑道:「薄先生這一覺睡得好久,我都在想要不要叫你了,再不起來就要耽誤船家回家吃飯了。」
船不知何時就已經靠岸了,船家在船頭抽著煙,旁邊有個小煤爐真蒸騰著乳白的霧氣,周圍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氣,他笑眯眯的說:「不急不急,我剛剛釣了兩條魚,要不要在我船上吃啊?都新鮮的,不收你們錢。魚泡飯,老好吃了!」
李明眨了眨眼:「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哎,差不多了!」船家說著就從一旁拿了幾個碗出來,給李明和薄楠一人盛了一大碗魚湯泡飯,魚被去骨去皮,只留下了薄如蟬翼的魚肉,船家又問:「吃香菜吧?」
「吃的。」李明見狀連忙答道,薄楠方醒,其實沒什麼胃口,但是人都已經盛好了不吃就有點太拂人家的好意了,便也點了點頭:「吃的。」
船家往碗裡各撒了一把香菜,從鍋底舀了勺熱油出來,往上一潑,瞬間香味就爆發了出來,引人垂涎得很。
等到吃完了飯,兩人又遇到了恰好停在路邊打算開工的計程車師傅,順利回了酒店,到了酒店後還遇到了什麼東家有喜,住客一人送一袋小零食。
雖都是小事,卻讓人舒服得很。
彷彿一切都是那麼幸運又順利。
再有一日,陳越在凌晨的時候提著檢測報告回來了,水質說實話一般,好像是因為幾年前洪澤湖旁邊有個工廠違規排洩化工廢水,那玩意兒毒得很,至今還有些殘餘。
「薄先生,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陳越捏著報告眉頭皺的死緊,他是本地人,對著自家的湖被禍害成這樣總有種日了狗的心情:「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和這個有關嗎?」
「當然,不然我讓你去檢測幹什麼?」薄楠點了點報告:「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後天開始我要看見洪澤湖開始治理水域。」
「這……有點難度。」陳越解釋說:「時間有點太短了,可以再寬限幾天嗎?」
他要打報告,上報,再商議、下發、執行,這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更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人以洪澤湖景區為生,如果要治理,景區必然要封閉,真不是說一拍腦袋就能開始做的。
「你去試試。」薄楠道。
李明見陳越眼前發黑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轉而問薄楠:「那薄先生,我們是先回蘇市嗎?還是您有什麼安排?」
薄楠把玩著手上的捲雲煙,淡淡的道:「一時半會兒可能還走不了。」
「叮咚——!」門響了。
李明過去開門,只見前幾日的那位方經理攏了攏自己身上輕薄的披肩,笑吟吟的看向他:「薄先生在嗎?我找薄先生。」
「你有什麼事嗎?」
方經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兩人手裡都捧著類似於禮盒一樣的東西。
她道:「我想見見薄先生,有件事想求一求薄先生出手,小哥,我們可以進去嗎?」
李明轉頭看向薄楠。
薄楠吐出了一口乳白的霧氣,也沒有說可不可以。
她笑彎了眼,進門後規規整整地給薄楠行了個禮請安:「見過薄先生,我們家彭先生聽聞薄先生大名,想要請薄先生一晤,不知薄先生能不能給個薄面,賞光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