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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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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改,您已經有章程了?」鬱寧問道。

「有是有,就是陣眼的法器不好弄。」方道人雙手一攤:「你兩以後記著了,上人家門做事,缺什麼都只管問主人家要,若是他們自己都不上心,實在是沒必要又出人出東西又出力的——心意到了另說。」

說‘心意’兩個字的時候,方道人兩根手指不停地搓動著,什麼意思顯而易見。

周晃瞪大了眼睛:「這不太好吧?自己有的話,也不能給嗎?」

「屁話,你又不是來破人家家門來的,自己有,又願意給,那就是心意到了!」方道人看了一眼鬱寧,說:「說起來,聽說你之前撿了個大漏,這回還真就需要這種……不過難找啊。近幾年來,我還是頭一次聽見有帶紫氣的法器出現。」

鬱寧無奈的說:「就算您這麼說,那件法器已經被我送了我師傅了,我是怎麼都不可能要回來的。」

「不能打個商量?魏老也算是個德高望重的,要錢給錢,要辦事給辦事。」方道人試探著問:「不然你給我個你師傅的微信?我問問他?」

「我師傅沒微信。」鬱寧說了一句大實話。

「啥?還真是那種隱居在山裡的老古董啊?」方道人在走廊裡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跟不上時代早晚是要被淘汰的啊!那電話號碼總有吧?你別告訴我你師傅連手機都沒有!座機呢?」

「沒有。」鬱寧老實交代。

「那你平時怎麼聯絡你師傅?」

「主要靠信件。」鬱寧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接著說:「我師傅一個月有二十九天都不在家,等他看到信,就算同意了把東西快遞回來,我覺得魏老家可能已經不需要了。」

「你師傅出門幹啥去了?」

「旅遊。」這也是句大實話。「最長一次快兩年沒回家。」

這可不是嘛,這不他拜師一年多,上回回來師傅才說要回長安府,再算上他沒拜師的那段時間,說兩年他都有點吃不準。

「……」方道人露出了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

周晃在一旁還傻傻地問:「您不是說法器不好找就讓主人家去找嗎?師叔,你盯著鬱哥的東西幹嘛?」

「這不是心意到了嘛!」方道人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本想著小鬱要是有,又樂意出手,我也好省點事兒不是?得了,還是讓魏老操心去吧。」

鬱寧問方道人:「方師叔打算怎麼改?」

「先將這一局拆了再說,要佈置新的風水局,總要等這裡風平浪靜了才好。」方道人指揮著別墅裡的傭人去拿了兩套防水的膠制連衣褲來,周晃看著那個膠衣頭皮發麻:「您該不會讓我們下水去破局吧?」

「有事弟子服其勞,你們都跟著來了,我指望我下去不成?」方道人絲毫不客氣的說:「趕緊穿,時間緊著呢。」

「破這種風水局會不會對我們有什麼損害?」周晃一邊穿一邊苦著臉說:「小說裡不都是這麼說的嗎,某某人一破陣,只覺得喉中一甜,一口猩紅的熱血自口中噴出……還有什麼對方一觸動陣眼,只見日月變色天地昏暗,一陣大力自手上傳來,緊接著就不省人事……」

方道人聽得止不住的笑:「我回去跟老羅說你也別跟他學什麼古玩了,把你送去學相聲得了——你要是成了名兒,你方師叔去聽相聲,你可不能收門票!」

鬱寧聽著也忍不住笑道:「哪有小說裡那麼誇張?」鬱寧倒是之前陰差陽錯破過人家一個風水局,倒也沒覺得如何。周晃也不過是嘴上貧兩句,手上卻已經麻利的把膠衣給穿好了,反倒過來幫著鬱寧穿,嘴上還接著貧:「那不成,人都是要吃飯的,到時我最多給師叔在辦vip卡的時候打個九點九折,就算當師侄的盡了心意。」

兩人收拾齊整,一左一右進入了太極陰陽池裡,鬱寧站在陽面,周晃去了陰面。方道人站在岸上扯著嗓子指揮著:「阿晃再往右邊一點……不是你的右邊是我的右邊!」

「小鬱位置不錯,就站在那裡別動!」

「阿晃!你再回來一點!和小鬱的方向對著站!」

「您說的到底是哪裡啊……」周晃左走走右站站,不知為何總是離那個最好的點差了那麼一截,不由苦著臉問:「您不是耍著我玩吧?」

周晃不像鬱寧能看見氣場節點所在,不是偏了就是歪了,方道人又是個急脾氣,眼見著兩人都要掰起頭來,鬱寧實在是看不過眼,乾脆上了岸走了過去:「你別動,我過來幫你調一下位置。」

周晃連連點頭:「鬱哥你趕緊來。」

鬱寧扶著欄杆下了周晃那面,第一反應便是果然是這一面對應的是陰面,明明水是互通的,只是以一座橋相隔,這一面的水卻明顯要比陽池的水要冷許多,鬱寧向周晃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突然神色一變,站定了身形,不再走動。

「鬱哥你怎麼了?」周晃有些奇怪。

「你別動,接著說話。」鬱寧閉著眼睛向周晃的方向走了兩步,周晃不解:「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只見鬱寧順著周晃說話的發聲源頭走了兩步,這個實驗小時候大家應該都做過,就是由老師在眾人背後發出聲響,來回走動,但是由於人耳的構造,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聲音的源頭在何處,鬱寧向著又走了幾步,原本應該是越來越靠近周晃的,可是此時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自己離周晃的所在偏差了至少九十度。

方道人臉上一肅,快步走到了橋上:「小鬱,怎麼回事?」

「氣場亂了。」鬱寧頭也不回的道,他也不上岸,走到橋邊上扶著橋將膠衣給脫掉了,冰涼的池水少了膠衣這一層阻隔,更顯得森冷滲人,他彎下腰把襪子脫了,赤腳踩在了池底的淤泥上,冰冷黏膩的觸感瞬間將他的腳包裹住了,鬱寧皺著眉頭一步一步的往周晃的方向走,卻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阻力。

是氣場,氣場在阻止他向周晃靠攏。

不,應該說,氣場在阻止他向陣眼靠攏。周晃慌了:「沒事吧?」

「你站著別動!」鬱寧喝道,隨著他的靠近,周晃身邊的陣眼蓮花似是被水波推著輕輕搖擺了起來,周晃也明顯感覺到是自己周圍若有若無的風開始變得增強了起來,方道人在橋上大喊:「你們先上來!看清楚再動手!」

鬱寧喊道:「沒關係,阿晃你別動!」鬱甯越是靠近,阻力就越大,池底的淤泥似乎也變得更加泥濘起來,腳掌一陷下去,就像是拔不出來一樣,短短十米不到的距離,鬱寧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水。周晃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接他,鬱寧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握緊了周晃的雙手,頓感阻力大減。

鬱寧這才鬆了口氣,在周晃身邊站定,周晃想鬆開手,卻被鬱寧緊緊的拉著,鬱寧問:「你身上帶著我送你的玉佩?」

周晃連忙點點頭:「對啊,師傅說你送的玉佩是個法器,長期戴著能養人,我就一直貼身戴著。」

鬱寧到了現世後倒是沒有隨身佩戴法器的習慣,他印證了心裡的猜想,說:「那你拉著我,別鬆手。」

周晃正想問為什麼,就見鬱寧一矮身,居然整個人潛下了水去,他無措的拉著鬱寧的一隻手,死死地握緊了,怎麼也不敢鬆開。說實在的這池塘並不深,大概也就一米左右,鬱寧和周晃站著的時候,水正好到兩人腰間。方道人在橋上看著,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欄杆,他不知道鬱寧發現了什麼,但是顯然是陣法出了問題。

鬱寧敢這樣就潛下去,可見是有一定把握的。方道人也不敢出聲打擾,但又怕出問題對不住老友的囑託,死死地盯著,他想著一有不對他就立刻下水去,拼著陣眼具毀,他人受重傷,他也要把兩個小輩給救起來。

鬱寧一下水中,冰冷的池水刺得他兩眼生疼,他也顧不得什麼了,一手拽著周晃藉著他身上的氣場一用,一手則是在蓮花的底部摸索著,他的手一靠近蓮花的枝幹的時候,就覺得彷彿碰在了冰上,氣場宛若實質一般的形成一道無形的牆,縱使他握住了蓮花的枝幹也如同虛虛圈住一般的,鬱寧順著這道空氣牆往下摸,終於觸碰到了蓮花底部的淤泥中。

周圍的池水被他這麼一攪合變得渾濁了起來,氣場在蓮花底部形成了一道繚亂紛雜的漩渦,鬱寧一咬牙,手插入漩渦之中摸索著,淤泥纏繞在他的指間,似乎想要把他的手牢牢吸住一般。

周晃只覺得自己拉著的鬱寧彷彿被什麼怪物纏住了一般,正在大力的把鬱寧往下拽,他慌亂的大喊道:「師叔!師叔救命啊——!」

「怎麼了?!」方道人也顧不得其他了,伸手拽了自己身上的道袍,露出最裡面的老頭背心,邊喊道:「你別急!我就來!」

「鬱哥他好像被什麼吸住了!」

鬱寧知道自己這回有點託大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不把淤泥底下造成這樣異相的東西找出來,他八成是要被拖死在這漩渦裡的,肺中的氧氣已經快要消耗殆盡,鬱寧卻覺得自己從未這樣冷靜過,手在淤泥中翻動著,終於握住了一樣如同烈陽一般炙熱的事物,他握住它用力往外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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