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一個不防被蘭霄親了個紮紮實實,說不爆炸那是不可能的。他先拉開他和蘭霄之間的距離,蘭霄的手卻如同鋼筋一樣,鬱寧想要強行掙開,蘭霄卻說:「我肩膀的傷口還有點疼。」
鬱寧只好不情不願的放棄了掙扎,蘭霄微微鬆了鬆手,只容許他微微退開了些許,令他有一點自由呼吸的餘地。
鬱寧的唇上還泛著水光,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蘭霄,有點呼吸不穩,臉上他就算沒摸也知道肯定紅了:「你……什麼選你?不是,重點是蘭霄你幹嘛親我!」
「你也不是很反感是不是?」蘭霄以額尖抵住了鬱寧的額頭,微笑道:「和我在一起吧。」
「不是……!怎麼就突然在一起了!」鬱寧不自然的側開了臉,不與他對視,這樣近距離對著他那雙如松如霧一般的眼睛,他實在是很難好好和蘭霄說話。「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居然想上我?!」
「不上你。」蘭霄另一手摸了摸鬱寧的臉頰,捏著他的下巴把他轉了過來,又在鬱寧的唇上親了親,柔軟的唇瓣被他的唇壓了下去,一觸即分。他低聲道:「不是突然,只是覺得要是再等下去,怕是就要等到你哪天帶著女朋友告訴我你要結婚了……我向來不做這樣虧本的生意。」
「你別太過分啊!」鬱寧又被偷襲了一口,也顧不得蘭霄身上還有傷,他惱怒的推開了他,擦了擦自己的嘴,憤憤的道:「我跟你講,你這樣不好……你說的沒錯啊!我就是喜歡女孩子啊!胸又大腿又長的那種!直男的愛好就是這麼簡單樸素!我是直男你懂不懂!」
「真正的直男現在應該已經把我揍一頓了,再不濟也是跑到一邊吐還要罵我噁心的。」蘭霄坐在原地,笑得格外的意味深長,鬱寧以往很難理解‘滿室生輝’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現在他明白了。
「這不是……這不是……」鬱寧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這不是你是我兄弟嗎!還有傷,我怎麼揍你?」
「我有傷,但不妨礙你去吐。」蘭霄招了招手,示意鬱寧靠近,鬱寧警惕的後退了兩步:「你有話直說,我不過去。」
「放心,這次不親你。」
鬱寧搖了搖頭:「你有話就說。」
「你剛剛好像把我傷口推裂了,現在整條胳膊都有點麻,你來看看我是不是又出血了。」蘭霄氣定神閒的道。
鬱寧低咒了兩句,終究還是走了過去,他邊鬆開蘭霄的西裝紐扣邊罵道:「你他媽是不是就吃定我了?」
「我怎麼敢……」蘭霄趁著鬱寧解他釦子的時候,低聲在他耳邊說:「我腿也很長,胸的話可能還要練練,你要不要試試?」
「……」鬱寧的臉頓時紅透了:「我試、我試你媽!」
「我母親不行,你還是試我吧。」
鬱寧撒了手,想要後退卻被蘭霄扣住了手腕,鬱寧罵道:「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蘭霄我現在懷疑你被人奪舍了,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回答對了再說!」
「你問。」蘭霄頷首道。
「我貼身的那個法器叫什麼名字?」
「青玉蒼龍璽。」
「我爹是誰?」
「梅若,字茗之。」
「我師傅字是什麼?」
「你師傅沒有字,或許有,但是你沒說過,我也沒有聽過有人喊過。」
「我睡覺有什麼習慣?」
「不老實,喜歡亂動,喜歡趴著睡,再冷也要把一條腿鑽出被窩。」
「我喜歡吃什麼?」
「好吃的你都喜歡。」
「我們剛剛從哪回來?」
「大慶。」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第二次見你的時候。」蘭霄下意識的回答了這一句,然後反應了過來,笑若春山:「你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在白家,我在銀杏樹下等你,你誇銀杏樹好看。」
鬱寧沒說話,蘭霄悠悠的道:「我後來回想了一下,發覺我當時最想問你的是……是我好看,還是銀杏樹好看?」
鬱寧眼前一黑,隨即掏出了隨身的蒼龍璽,反手拽著他說:「你別動,我看看你是不是中了那什麼愛情蠱,小說裡不都是說苗女會那什麼中了之後會愛上第一眼看見的人的蠱嗎?你肯定是中蠱了!」
「我不動,你看吧。」蘭霄道。
鬱寧催動著氣場籠罩了蘭霄,在他身上來來回回的過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異樣之處。他實在是不信蘭霄一點問題都沒有,發自內心來告白,他又催動了氣場在蘭霄身上過了好幾遍,半晌才驅散了氣場。「你真沒問題?」
「我喜歡上你的時候,還沒有這回事。」
「阿鬱,你不瞭解我們這樣的人。」蘭霄抬眼看向鬱寧,「如果我不是喜歡你,我怎麼會見你呢?為什麼要和你吃飯?為什麼要跟你回家?你救過我,確實是這樣,但是我給過你的足夠的錢了,這筆錢讓你的人生都改變了不是嗎?我不欠你的了……時間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是很寶貴的東西,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不會在你身上花任何時間。」
「……」鬱寧乾巴巴的說:「沒道理啊,你第一次見我又不喜歡我,為什麼第二次就喜歡上我了?」
「你偷偷摸摸躲在角落裡喝可樂的樣子很可愛?」蘭霄眉毛微微上挑:「又或者明明覺得我很好看,但是又不敢多看有點遺憾的表情?」
「……你放屁,我那明明就是正大光明的喝。」
「好好好,正大光明。」蘭霄輕輕拉了一下鬱寧的手臂:「現在迴歸主題,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我不!我是直男!」鬱寧斷然拒絕。
「別急著拒絕。」蘭霄沒有鬆手,反而把他拉近了些許,強迫他彎著腰看著他:「你要直視自己的內心,你明明看著我有時候會臉紅尷尬,正常直男是不會在幫兄弟換衣服的時候尷尬的。」
「放屁!我那明明是怕你尷尬!」鬱寧道。
「好,就算是怕我尷尬,那阿鬱我們來說點別的……」蘭霄定定的看著鬱寧:「阿鬱,你願意再冒著風險找到一個即使發現你的秘密也不會背叛你的女人嗎?你有信心找到這樣的人嗎?如果對方背叛你,你能下狠心在她背叛你之前滅了她的口讓她永遠不能再說話嗎?你告訴我,你有信心嗎?」
沒有。鬱寧絕望的想。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就要搞基啊!
「我可以單身一輩子,也不是非要找什麼物件,我還可以領養一個孩子。」
「……那我呢?」蘭霄問道:「那你就放心我嗎?時間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一年我不會變心,兩年,三年呢?或許十年後,你面對的就是一個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所有的親朋好友,知道你所有手段的敵人,到那時候你覺得你會怎麼樣?」
「盯著我,不要讓我變心好不好?」蘭霄緩緩鬆開他的手,近乎懇求的說:「你寧願單身一輩子,也不願意和我試試嗎?如果試過了,你仍舊不喜歡我,再說明白好不好?」
「你這是威脅我……不是,蘭霄你要搞明白一件事。」鬱寧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如果我不喜歡你,我還答應和你在一起,那我才是真的對不起你。」
「那也要你確實不喜歡我才能成立。」蘭霄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臉,「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
鬱寧微微闔眼,突然伸手拽起了蘭霄的領口,低頭親吻了上去。
會心跳加快嗎?會開心嗎?會緊張嗎?會滿足嗎?
只有自己試試才知道。
蘭霄順從的張開了唇瓣,任由鬱寧的舌頭鑽了進來,自他的角度,鬱寧微微垂著眼,微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每一次呼吸,都把握著他的節奏。
突然之間,兩人身後微闔的倉庫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從縫隙中探出了一個貓頭,軟乎乎的叫了一聲:「喵霧——」
「先生,阿鬱,你們在裡……呃……抱歉,你們繼續。」張然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鬱寧抓著他老闆的領子在強吻他老闆?但是他老闆看過來的那一眼又實實在在是在警告他別打擾他們。
張然默默地合上了門。
《當你的兄弟成為了你的老闆娘,請問這是什麼體驗?》
——謝邀,是要死了的感覺。
鬱寧自然也聽到了張然的聲音,他鬆開了蘭霄的唇瓣,側臉靠在了蘭霄的頸項旁,微微喘氣,沒有說話。
蘭霄舔了舔嘴唇,在他耳邊親密地說:「你心跳快得連我都聽見了。」
「……」鬱寧有氣無力的說:「那是被你嚇的。」
「同意了?」
「你閉嘴。」鬱寧抱著他,把頭往他的頸項裡用力的埋了埋:「……這算不算是霸道總裁愛上我?」
「明明是霸道總裁俏天師。」
「你好騷啊。」鬱寧感受著蘭霄身上的溫度:「那接下來怎麼辦?」
「不怎麼辦。」蘭霄伸手替鬱寧捋了捋頭髮:「我沒有改變你的生活,我一直都在你的生活裡。」
「我現在懷疑你天天在書房裡看得都是什麼書,春閨密要嗎?怎麼說起騷話一套一套的。」
「被你猜中了。」
「還真是?」
「偶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