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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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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真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還是讓鬱小友來吧,貧道就不獻這個醜了。」

「真人客氣。」鬱寧伸手在吳用的雙眼上拂了一下,以自身氣場微微觸碰了一下吳用的雙眼,使他能夠看得更清楚些——吳用本身也能夠看見氣場,只不過他只能看清一些較為宏大的氣場而已,想要察覺這種微妙的氣場變化還是有些吃力。

吳用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清凌凌的氣自他雙眼一掠而過,帶來了冰涼的觸感,再之後他再望向石敢當,有些之前不能發現的東西便一覽無餘了。

鬱寧指著石敢當微笑道:「說來也沒有什麼值得說道的地方,只不過這石敢當的氣場有些奇怪罷了……吳老闆看出來了嗎?」

吳用仔細的打量著石敢當,石敢當是能夠辟邪驅晦,消災止煞,諸邪不侵的法器。西漢時期便有人記載道:師猛虎,石敢當,所不侵,龍未央。元代也有記載道:今人家正門適當巷陌橋道之衝,則立一小石將軍,或植一小石碑,鐫其上曰石敢當,以厭禳之。[1]可見此物在民間流傳之久遠,應用之廣泛。

以此來論,石敢當的氣場天生便是穩如泰山、剛正不阿,才能有這樣的功效。吳用之前見過鬱寧的雷擊木的也有同樣諸邪不侵的功效,但是相較於石敢當的‘穩’字,雷擊木的氣場則是在於一個‘銳’字,飄忽如雷電,捉摸不定,一齣現卻又雷霆萬鈞,勢不可擋。它們雖然都是諸邪不侵的法器,卻一為守,一為攻。

而眼前的石敢當的氣場卻喪失了這個‘穩’字,它的氣場十分詭秘且雜亂,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著石敢當一樣,才令石敢當的氣場如此飄忽不定,詭異莫測。

若是以水流來比喻一個氣場,大多的法器都是一個穩定的漩渦流,緩緩向四周擴散。而這一隻石敢當則是周身纏繞著數個漩渦流,繁雜不堪。吳用彷彿看得入神,不自覺地伸出手去觸碰那幾個漩渦,那些漩渦被他一觸即散,卻又很快的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聽風真人見他指出了關鍵點,這才笑道:「看來吳老闆是看出來了。」

吳用這才回過神來,道:「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嗎?」

「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聽風真人似有所感:「吳老闆現在所見,是鬱小友用自身氣場激發,才使你能夠看見。若是換做普通人,沒有三四十年勤修苦練,又怎能識得?鬱小友這一手舉重若輕,實在是令人擊節稱歎。」

鬱寧微微一笑:「真人過譽了。」

吳用搖頭嘆氣:「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

「誰說不是呢!」聽風真人也笑了起來,接著道:「這石敢當氣場如此失常,定然是有其他什麼在影響著它……由此可見,這石敢當怕是中間藏著什麼。」

他說到此處又頓了頓:「可惜此處人多口雜,若是小友不介意,等到解出了這石敢當之謎,不妨告知貧道一聲,免得貧道牽腸掛懷。」

「這容易,真人也不必等以後了,便現在吧。」鬱寧屈指在石敢當上彈了一下,只見石敢當上的氣場如同是被什麼龐然大物所擊中了一般,直接化作了一團煙霧潰散了開來,但很快又似方才一般凝結而起,再度形成數個漩渦。

鬱寧手指如電,在幾個漩渦上輕點了一下,那些漩渦沒有像吳用觸碰的那樣一觸即散,而是被硬生生的固定在了原地,幾次之後,石敢當周圍緩緩旋轉的氣場就竟然一動不動了起來。

鬱寧驅動著青玉璽,並指如刀,在石敢當上輕輕一點,隨即石敢當的氣場就這樣直接消散了開來,竟再也凝聚不起來。鬱寧這一指,居然就直接將這個法器給毀了去!

亭外風雲驟起,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隨即而來的便是傾盆大雨。周圍的行人驚呼了一聲,紛紛逃散開來,有的擠進了小販的傘下,有的擠進了附近的廟宇,有的則入了此處歇腳的長亭。

然而鬱寧他們三人所座的一角卻硬是無人上前。

周圍的人抱怨道:「怎麼突然下起雨來了!」

「我去,雨好大!天氣預報不是說下午小雨轉多雲嗎?!」

「——我昨天才洗了頭我不想再洗一次!」

吳用有些咋舌:「這個……這就毀了?」

「想要看其中之物,自然是要先毀去外面這一層的。」聽風真人伸手試了試亭外風雨,眼神又落在了石敢當上。正欲說什麼,吳用卻低呼了一聲:「裂開了!裂開了——!」

原本看著牢不可破的泰山石表面居然就像是被山川烈火煉過一般,變得粗糙挫手。鬱寧碰了一下石敢當,表面的石屑簌簌而下,中間裂開了一條裂縫,便這樣化作了一桌的碎石。

鬱寧開啟摺扇扇了扇,將這一桌石灰拂去,伸手在碎石裡撥弄了一翻,便露出了其中之物。

那是一串灰藍色的手串,每一顆珠子只有小拇指甲那麼大,也無甚華光,普普通通的那麼一串,若是不是吳用看著鬱寧自這石敢當中取出,還以為是這靈山一路上小攤販賣的手工藝品。

鬱寧將手串提了起來,用礦泉水在上面澆了澆,霎時間一股涼意自那手串上散發了出來。吳用此刻周身的氣場還被鬱寧所引導著,他的底子最為薄弱,所以他的不良感覺也最為明顯。那感覺就像是人站在漲潮的沙灘上,看著一波又一波的海水自腳踝飛速的漲至膝蓋,又淹沒了腰間,襲上了胸口,直至沒頂。

聽風真人突然伸出拂塵在鬱寧手上壓了一壓,提醒道:「鬱小友。」

鬱寧知道這石敢當中一定有東西,卻沒有想到是這樣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他手中的手串被聽風真人的拂塵一壓,氣場也為之一顫,吳用這才大口喘著氣,喃喃道:「媽耶……」

鬱寧反手將手串握於掌中,以青玉璽的氣場壓制著它。手中的手串被水洗去了灰塵,略微洗去了一些灰意,變得越發得深邃起來,他看著它,彷彿被它引去了所有的心神。聽風真人見手串的氣場陡然消失,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鬱寧,隨即放下拂塵,頗為感嘆的拱了拱手道:「恭祝小友得此異寶。」

鬱寧卻如同被當頭棒喝一般的回過神來,轉而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笑意,整個人變得越發從容起來。這樣的法器要說,也就略屬於青玉璽罷了——這還是青玉璽受過隆山神仙局的滋養的情況下,他能獲此寶貝,怎能不喜?「多謝真人指點。」

「貧道不敢居功。」聽風真人方說完,卻見鬱寧將手串遞了過來:「真人還需小心,這東西有些厲害。」

聽風真人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愣怔了一下:「小友,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見面,你就敢將這等異寶交到我手中?」

鬱寧看著他,伸出去的手動也未動:「今日雖然是與真人第一次見面,我卻覺得彷彿與真人相交許久似地。真人品性高潔,想必不會欺負我一個晚輩。」

「那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聽風真人終於抬手接過了手串,神色一頓,隨即又恢復過來,嘆道:「確實是厲害。」

他反覆的打量著手中的手串,又顛了顛:「這彷彿是青金石所制,五行屬水,想必是有什麼奇遇,才能有此威力。」

他又細細的看了看,用手指捻起上面的一顆珠子在指腹見碾了碾,隨即將它交還了鬱寧:「多謝鬱先生叫貧道開了回眼界。」

聽風真人之前一直以‘小友’來稱鬱寧,此時卻也真情實感的稱了一聲‘鬱先生’。

「真人客氣了。」鬱寧接了回來,示意吳用也上手看一看,吳用卻連連擺手:「別別別,這種東西我看看就好,沒這個緣分上手。」

鬱寧也沒有堅持,將手串戴在了腕上。不知何時才亭外那一陣驟雨已經停了,這場雨來得蹊蹺,去得突然,鬱寧看了看天色,笑道:「還好這場雨停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再逛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不如我們上山去吧。」

「鬱先生,請。」

鬱寧站起身,三人聯袂離去。此時外界的喧鬧才又傳入了他們耳中,有人迷惑的說:「方才這裡好像坐了三個道士?」

「……沒有吧?你瞎?」那人的女朋友看了一眼石桌,道。

「那怎麼這裡這麼大一個空位我們都沒坐下?我怎麼記得剛剛就是有三個道士坐著。」

女友見他說得堅持,也有些不肯定的說:「那可能是人已經走了吧?」

一旁有人說:「剛剛那邊是有人坐著啊,不過是不是道士我倒是沒注意……」

「這樣啊……噫,我還以為撞上了什麼奇遇呢。」那人還未說完,就聽她女朋友森森的說:「是不是最好老道士跑過來跟你說你是天靈根,就不要在這裡耽擱了趕緊隨他上山修真去吧……你醒醒,這裡是靈山寺!和尚廟!和尚廟你懂嗎?!你要是看見三個和尚那還說不準真是呢!」

「……算了算了,讓我放棄紅燒肉醬豬蹄小排骨月牙骨扇子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

***

鬱寧三人上了山,倒是巧,聽風真人的住處就在他隔壁,兩人還有吳用三個人共享了一個院子中的三間禪房。聽風真人與固法大師也是老友了,固法大師見他們三在一起,也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反倒是笑眯眯的說:「聽風啊,原來你已經認識鬱先生了?我還想給你介紹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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