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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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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真人一揮拂塵,一派風光霽月:「可見有緣自會相見。」

固法大師臉上一派慈和,嘴裡卻低聲道:「少給我扯什麼緣不緣的,我最不愛你聽那一套。」

聽風真人微微一笑,沒有反駁。不遠處一個僧人大呼小叫的跑過來,異常興奮的說:「師祖!師祖!我又拍到了好照片!您看看!這構圖!這意境,簡直是佛道一家親啊!」

固法大師輕咳了一聲:「明柒,戒痴!」

僧人迅速整了整臉色,一手提著相機,一手在胸前施了個佛禮:「阿彌陀佛,明柒失儀,師祖教訓的是。」

「嗯。」固法大師應了一聲,給鬱寧使了個眼色,鬱寧聞絃音而知雅意,道:「我倒是很有興趣,明柒大師可以讓我看看嗎?」

「自然。」僧人上前把相機交給了鬱寧,鬱寧往固法大師身邊靠了一步,狀似不經意間的放到了固法大師眼皮子底下,嘴上讚歎說:「明柒大師果然是高手,這樣的照片真的很難得!」

「多謝施主誇讚。」明柒肅著臉回道,眼中卻閃爍過了一絲興奮之色。

固法大師一副給外人一點應有的面子的表情低頭看了看相機,相機中一老僧與一老道相對而立,一人躬身雙手合十,一人手持拂塵手掐道禮,老道身後還跟著一個友情客串的小道士鬱寧,在漫天昏沉之下,袈裟紅得穩重,道袍黃的玄奧,果然是一張好照片。

固法大師微微點頭,示意將相機還給明柒,邊道:「明柒,你且去吧。」

「是,師祖。」僧人應了一聲,拿著相機走了。等人要走,固法大師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看看,我新收的徒孫是不是很有能耐,很有本事?聽風你有嗎?」

聽風真人無奈的看了一眼固法大師,一甩拂塵:「你啊……」

固法大師也沒留下多聊幾句,晚上12點就要開始佛會,現在已經是接近晚飯的點了,他作為方丈怎麼都偷不了懶了,只能含淚告辭。聽月真人來靈山寺的次數可比鬱寧多得多了,熟門熟路的帶著鬱寧去齋堂混了一頓齋飯,吃得鬱寧心滿意足。

他們本來想和吳用一道去的,只可惜吳用彷彿被那串手串給嚇了嚇,打算躺床上緩一緩,就沒和他們一道去。

鬱寧晚上要喝藥,就問齋堂借了個小火爐和藥罐子打算回去了燉。這藥材自然是引起了聽風真人的注意,可謂是醫道不分家,聽風真人在中醫一道上也有所建樹,聞著味兒就把藥材猜得七七八八,鬱寧也不介意他猜,還摸了一份藥材給了聽風真人。

聽風真人大喜過望,還指點了一下鬱寧把剩下的藥汁子給吳用灌了一碗下去,吳用喝了又睡了一覺,一個小時後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子。

大概到了十一點半,就有僧人來通知他們可以前往正殿了。鬱寧是懶得換衣服了,這一身袍子穿著居然還挺舒服,也不失禮,也就這麼去了。吳用用梳子和髮膠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梳了一個上海灘大背頭,又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衫才出來。

他一見鬱寧和聽風真人都是白天的打扮,也沒在意,反而洋洋得意的捋了捋頭髮:「鬱先生,我這一身,有面兒吧?」

鬱寧瞧著他這一身,著實是非常符合商人的本色了,就差沒在長衫上繡點金元寶或者富貴紋了,笑道:「我一看吳老闆,就覺得你是做生意的大老闆。」

聽風真人也含笑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吳用沾沾自得的又整了整紐扣,把掛在胸側方的玉佩調整了一下位置:「成了,鬱先生,真人,我們走吧。」

三人走出小院子,恰巧隔壁的院子也有人出來,是一行西裝革履的人,也不知道哪個行業裡的老總。為首的老者對著鬱寧他們頷首致意,停住了腳步,示意他們先走。聽風真人回了個道禮,便帶著鬱寧他們先走一步。

靈山寺此刻燈火通明,路邊的石燈和花木都被繫上了綵綢,僧人們身穿黃色僧袍,有人持杖,有人持銅錘,有人持刀,有人持戟。他們垂首肅立於道路的兩側,昏黃的燈光下,僧人的皮膚彷彿都被染上了一層銅色,若不是他們微微起伏的胸口,都要被人以為是銅像了。

吳用在旁給鬱寧低聲解釋道:「這一條是十八羅漢道,走進門都要走這一條道,寓意金剛護持,一路太平——當然了,這些都是武僧,到山底下一個打十個不是什麼問題,要是有什麼鬧事的也是他們上。」

鬱寧本來還入神的聽著,結果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輕笑道:「您這話有點多餘了。」

「嗨,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說的。」吳用說著,經過一個僧人身邊時還對著對方眨了眨眼睛,僧人居然也真朝他擠了擠眼睛。「都是熟人!旁邊這個是非法師兄,是固雲師叔的大弟子,學的是鉤白雲羅漢的招式,一手鋼叉簡直是青出於藍!舞起來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您這意思是?」鬱寧問道。

吳用摸了摸鼻子:「被打過……不過不是鬧事哈!之前顧老爺子嫌棄我身體不行,讓我來和非凡師兄學兩招,結果嘛……招式沒學會,我就覺得我被打了好幾頓。」

一旁的聽風真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論強身健體……貧道這裡有一本五禽戲,較之羅漢堂的武學更適於強身健體,吳老闆要是有興趣,待佛會結束後貧道還要在靈山寺住上幾天,吳老闆跟著貧道學兩招就是。」

吳用一聽,連忙苦著臉擺手說:「真人,您就放過我吧!您看我這一身肉,哪裡像是學這個的!」

「哎,學無止境!」聽風真人道。

鬱寧問道:「真人也會武藝?」

「什麼武藝不武藝,強身健體罷了。」聽風真人聽到‘也’這個字,詢問道:「鬱先生也會?」

鬱寧答道:「和家裡人學了幾招太極劍,上不得什麼檯面——我這不是和您客氣,真人也知道我身體不大好,家裡長輩的意思是叫我動上一動,活絡活絡經脈。」

聽風真人想了想,預設下來——雖然他剛剛給鬱寧把脈的時候覺得鬱寧挺好的,經脈強勁有力不論,就說鬱寧和他一道上山,一路上面色自然,呼吸平穩,而一道走的吳老闆走到一半就累得喘不過氣來坐纜車回寺裡了。光憑這一點,怎麼都不好說鬱寧身體不好。

但是鬱寧也沒有騙他的道理,想來就是鬱寧常年所用的那副藥的作用了。他笑道:「以後若是有機會,還真想與給鬱先生開方子的先生交流一番。」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王太醫怎麼都不可能到現代來。

鬱寧自然是不會直說‘你們不可能的’這種話,從善如流的道:「這是自然,王先生定然也願意與您這樣的國手切磋一番。」

「善極!」

幾人聊天之間,這一段不短的十八羅漢道就走完了,過了一道院門,便到了正殿外。有僧人上前,引著來往的客人到相應的位置。鬱寧他們來的已經算晚的了,此時正殿外兩側都站滿了人,以僧侶居多,次之則是一些氣勢不凡的老人,再次是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最少的則是穿著道袍的道士。

僧人請鬱寧他們出示了一下請帖,遵照請貼上的編號,帶著鬱寧他們穿過了人群。吳用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和鬱寧他們找了個招呼,如魚得水一般的混入了一批穿著長衫的人群當中,這些都是各地的法器店老闆,而領頭的則是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的眼神飄了過來看了一眼鬱寧,向他點了點頭,便繼續閉目養神。

聽風真人則是和鬱寧一道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站定,他們前方就是用於佛會的大鼎和香案。鬱寧所站的位置一看就是為首的那個,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聽風真人立於他的身側,低聲道:「這些都是一些風水的大家,鬱先生若是有興趣,不妨認識一二。」

還未說完,聽風真人旁的一個老爺子便搭了句話:「真人,今年您怎麼不站首位了?這位是?」

真人側身行了個道禮,道:「這位是鬱先生,想必柳先生也所有耳聞。」

「鬱先生?……是那位鬱先生?!」柳先生本來搭攏在一起的眼睛忽地睜開了,在鬱寧身上仔細的掃視了一圈。鬱寧屹然不動,神色坦然,舉止從容的拱了拱手:「晚輩鬱寧見過柳先生。」

「好!」柳先生突然讚了一聲:「是個人物!我之前聽固法大師道還以為鬱先生還道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老怪,沒想到居然是這般年少風流之人!鬱先生,久聞大名,當不得你一個晚輩!你與我便平輩論交吧!」

周圍的人聽見這一聲‘鬱先生’便騷動了起來。「鬱先生?是那個鬱先生?」

「鬱先生來了?」

「這位就是鬱先生?……英雄出少年,我們這種老傢伙真是一輩子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柳先生眯了眯眼睛:「鬱先生年少有為,不知師承何方?」

「不過山野一閒人而已。」鬱寧拂了拂長袖,談笑自若的道:「我師傅生性淡薄,不愛我在外提他的名字,柳先生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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