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伸手摸了摸髮間,眉宇間有些憂愁:「那珠花叫奴婢不小心弄丟了。」
「都找過了?」鬱寧接著道:「算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已經找過了一遍……你昨日不是跟我去了靖國公府嗎……許是那時候丟了,你拿我的帖子去問一問,看看靖國公府上有沒有拾到。」
芙蓉猶豫了一瞬,便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萬萬沒有奴婢的東西丟了勞煩主子們去找的道理。」
鬱寧嘿嘿笑了一聲,招呼著芙蓉坐下,芙蓉一坐下,鬱寧就戳了戳她的腦門子:「既然重要,那就去找——總不能你大半夜的穿個夜行衣去找吧?我的芙蓉姐姐哎,大過年的,你就叫這長安府的衙役們清閒兩日吧!」
芙蓉沉默不語,說不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這麼著,還有個辦法。」鬱寧道:「左右也不是什麼難尋的東西,你回頭去找府上的匠人原模原樣再打一個不就完了?免得叫你那人看見了心中不愉快,回頭要是找到了再換上也就是了。」
芙蓉又搖了搖頭:「東西丟了就是丟了,換一枝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原來的那東西了。」
鬱寧翻了個白眼:「女人心,海底針——那少爺就不管了,反正少爺的帖子、錢都捏在你手裡了,你想怎麼辦便怎麼辦吧!」
「行了,你去吧,少爺我換身衣服也出門了。」
「是,奴婢告退。」
鬱寧自己把這一身大衣服給換了下來,因著自己也不是會疊衣服的人,乾脆就掛在了屏風上,去隔壁和霧凇先生打了個招呼,就施施然的回了現代。
不得不說,回到現代的感覺真好!
鬱寧回來的時候,也正直午間,有接近一個月沒見到蘭霄了,不想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猛地一回來,卻覺得自己早就想得不得了了。乾脆也不在家當什麼望夫石了,換了一身洋氣的休閒西裝,捏著車鑰匙去蘭氏找他的蘭先生去了。
他想給蘭霄一個驚喜,故而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張然叫他下來帶他敲敲上去。
張然見他今天一身人模狗樣的,雖然不是沒見過鬱寧穿西裝,但是總覺得今天的鬱寧格外的不一樣了——怎麼說呢,鬱寧雖然之前也挺神的,但是僅限於他神的時候,他不神的時候還是條鹹魚幹。
但是如今不同了,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反正鬱寧現在要是拎個袋子再去充當外賣小哥,前臺小姐是絕對不會放他上去的。
張然砸吧砸吧了嘴說:「你總算捨得回來了?——跑哪裡旅遊去了?一個月都沒信,發你訊息也不回。」
「跑到深山老林去了,沒訊號。」鬱寧聳了聳肩膀,掏出一包煙分了張然一根,手指一撮,一點火苗就出現在了菸頭上,瞬間就把煙給點燃了。
「……臥槽?」張然嚇得連煙都快掉了:「你搞毛?」
鬱寧原模原樣的給自己點上了,笑眯眯的說:「怎麼樣,厲害吧?」
這招空手點菸說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簡而言之,就是陽明山後他升了個境界,其他不提,對細微的氣場的掌控力直接飛昇,現在讓他小範圍的控制氣場互相摩擦一下生出火焰也不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畢竟摩擦生熱嘛!
氣場也是講科學的!
「千萬別告訴我你跑到深山老林然後掉下了懸崖找到了什麼隱士高人的墳墓順便撈走了人家的絕世神功!」張然眼睛有點發直。
「行了行了,趕緊抽,抽完帶我去見我先生。」
「你自己上去唄。」張然和鬱寧蹲在車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抽菸:「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會兒,讓我喘口氣……我跟你講你是不知道,就該把你抓來當我老闆的助理,我的媽耶……老闆這個月飛的打了十七次,整整十七次,大半個月都是在飛機上過的。」
「這麼累啊?」鬱寧瞅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離年末還有段時間吧?至於搞得這麼忙?」
「這不是要建總部大樓嘛……不努力賺錢怎麼行?」
鬱寧有點驚訝:「不是說建個大樓對你們來說九牛一毛嘛?」
「那也是要錢的好不好!」張然瞅了一眼四周,小聲的說:「話說你和我老闆最近關係還好吧?沒吵架吧?」
「怎麼了?」
「我跟你說,你別透出去,自己心裡有個底就好……老闆手底下大概有個三十億美金的私房錢吧,但是一般來說會投到公司裡當流水用……說多了你也不明白,就是最近這個私房少了三分之二,要不是知道你和我老闆還沒結婚,我都懷疑我老闆轉移財產了準備離婚了。」
鬱寧一開始也沒想明白這錢到哪去了,畢竟他和蘭霄的財產一般來說還是很清楚的,鬱寧老老實實的上交了大半財產,蘭霄的錢他倒是沒關心……等等,翡翠的二十億?
鬱寧尷尬的道:「這個錢……好像在我這兒。」
「哦……啊?」張然驚了:「老闆給了你二十億???美金???」
「我之前不是開了塊翡翠嗎?他非說要送什麼長輩死活問我買走了——」鬱寧砸吧砸吧了嘴,這錢他好像還給蘭霄了,但是蘭霄要沒要他還真不記得了。
被錢淹沒,不知所措是真的,但是放沒放在心上是另一回事。
他的觀念裡,蘭霄問他要點什麼,肯定是沒有什麼收錢的道理的。所以他就記得他把卡還給蘭霄了,後面真沒關注過。
「行了,趕緊帶我上去吧。」鬱寧擠眉弄眼的道:「上去演個戲哈,你懂的。」
張然斷然拒絕:「拒絕吃狗糧,從我做起。」
「那我就回去吹枕頭風,讓蘭霄明年派你去非洲拓展業務。」
「……」
***
蘭氏,總裁辦。
「先生,這是新來的助理。」張然推了推金絲框眼鏡,將一份檔案遞給了蘭霄,道:「這是他的培訓記錄,非常優秀。」
蘭霄頭也沒抬,「我不記得我最近有要求過要招聘總裁助理。」
話雖這麼說,但是本著對張然的信任他還是接過了檔案,翻開看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