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老人贊同的點了點頭,看著對鬱寧頗有好感的樣子:「不錯,是個務實的。左右今天是睡不了了……你去把人請上來坐吧,我能借人家的包機坐一坐已經不錯了,頭等艙這麼大,我一個人也坐不了,別委屈了人家。」
助理沉默了一瞬,賀老要和別人一同搭乘飛機,他自然不可能把人扔到商務艙就不管不問了,早就留了兩個人頂著對方,免得有什麼意外發生。根據五分鐘前的訊息,這位鬱先生上了飛機就矇頭大睡,甚至還打起了呼嚕。他不太確定是否要去打擾對方,便道:「賀老,下面傳上來的訊息,鬱先生已經睡著了,請問要不要……」
「睡著了?」賀老笑了笑:「那算了,別打擾人家睡覺了。」
助理勸說道:「賀老,要是睡不著您也稍微閉一會兒眼睛吧,距離到s市還有兩個多小時呢,三少爺知道您一晚上沒睡,又要說您了。」
「我這不是高興嘛!」賀老想到這事兒就忍不住眉開眼笑:「還是s市風水養人,這不,一年都不到,就叫我又抱上孫子孫女了,老三本來身體就不好,前兩年我都不想了,結果突然就冒出來,還一次抱兩——我這都快七十的人了,還能抱著孫子孫女,我怎麼睡得著!」
助理也笑了起來:「可不是,但是為了新降世的小小姐和小少爺,您也得保重才是。以後不光是小小姐和小少爺,還有重孫小姐,重孫少爺等著您抱呢!」
「你說的是這個道理……我得睡覺才行。」賀老叫了空姐拿了眼罩分發給眾人:「該休息的都休息一會兒吧,一會兒下了飛機還得麻煩你們。」
鬱寧睡了兩個小時多,生物鐘又無情的把他給叫醒了,外頭天光初曉,太陽如同一隻黃橙橙的鹹鴨蛋黃浮在天空的盡頭。鬱寧舔了舔嘴唇,完了,想吃鹹鴨蛋了。
好像家裡還有,但是好像又沒有了。
鬱寧看了看時間,飛機應該快準備降低高度了,也就不睡了,準備到洗手間去洗了把臉清醒清醒,空姐被他走動的聲音驚動了,連忙給他奉上了洗漱用品還忙給他去準備了一份早餐,等到鬱寧吃完了,飛機也差不多準備降落了。
下飛機的時候時間也還不到五點,鬱寧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拖著自己的背包下飛機,恰好遇上了自頭等艙下來的一行人。
鬱寧很自覺地停在了原地,打算等人過去了後再跟上——他也不差這麼幾分鐘。
沒想到在中間的那個老人卻在鬱寧面前停住了腳步,和藹的說:「麻煩你了,鬱先生……我能叫你小鬱嗎?」
「啊?……哦,不客氣,應該的。可以可以,您隨便喊。」鬱寧回道,他看對方臉上滿面紅光,想來應該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他又情不自禁的去看對方的氣場,這還是他第一次通過電視或者電腦的方式看見這種大人物(慶朝不算),那當然是要好好地看一看的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的。
這一看,對方的氣場果然要比普通人要‘大’的多,雖然看著已經年近七十,但是半點都沒有那種年邁之人身上那種即將逝去的暮氣,反而凝實而又純澈,又帶著些青紫之色,稱得上一句‘貴人’了。或許他身上還帶了法器才讓氣場這麼好,但是由於那些青紫之色,鬱寧有點拿不定。
「到底是我的私事……但是老頭子我也是心急如焚,這不才半夜趕飛機。」賀老說道,見鬱寧愣愣的看著他不動,有些疑惑,「小鬱?」
鬱寧回過神來,下意識的答道:「應該是好事吧?」
「是好事!」老人想伸手拍一拍鬱寧的肩膀,手還沒碰到鬱寧,卻覺得自己彷彿被一股大力給推了一下,他一時有點站不穩,鬱寧見他有異樣,連忙去扶。他身邊的助理和黑西裝看見老人沒站穩,也趕忙去扶,但到底不如鬱寧站的近。
鬱寧剛握住老人的胳膊,就心道不好。
賀老一站穩,一塊碎掉的玉佩就從他衣服下襬裡頭掉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所以對方身上真帶了法器。
鬱寧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自己去扶對方的手腕上,那兩串青金石手串安靜如雞,渾似方才的壞事不是它們乾的一樣。
怎麼這麼霸道來的?之前不是好好的?
賀老也下意識的去看地上的玉佩,面露出一點異樣,又極快的隱去了。他還沒說話,就見鬱寧蹲下身把玉佩撿了,交還給了他,滿臉歉意的說:「是我不好,我賠您一塊兒?」
「意外而已,怎麼好怪你。」賀老擺了擺手,打量著鬱寧的面色:「前陣子這玉佩的線就有點松,我一時犯懶就沒換,今天就掉了。」
鬱寧是真的不好意思,還好他因為要外出辦事,隨身帶著不少法器,他把背包挪到前頭自裡頭挖出了一個盒子不由分說的遞給了對方的助理,二話不說就跑了。
「這……」助理拿著盒子和賀老面面相覷。
「開啟看看。」賀老看了一眼鬱寧的背影,沉聲道。
助理將盒子打了開來,露出了裡面一塊高冰種的翡翠玉佩來,玉佩的形狀是一個葫蘆,冰瑩透亮,散發著幽幽的綠意。
賀老將玉佩拿了起來,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好好收好,回去找雲先生問一問。」
「好的,賀老。」助理應了一聲,將蓋子喝上,放進了隨身的公文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