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夜色no.1的挑釁
目送雷昊自信滿滿的囂張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耳邊還回響著那陰森森的輕佻警告,依娜的頓時還有種恍然一夢的錯覺。
自大狂!大銀蟲!我詛咒你出門被車撞死,吃飯被水噎死,做…那種事被醜八怪累死!
不就是七天嗎?就是遇到天大的麻煩,她井依娜會慫到連七天都熬不過嗎?!就算老天瞎眼了,她熬不過,她寧可回去求老頭子也絕對不會去求他這個大惡棍、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銀蟲!
咬牙切齒地嘟囔著,依娜憤憤地抽過自己的浴巾裹到胸前,邊緊緊地纏繞著、打著死結,邊嘟著嘴,抗議地嘀嘀咕咕:
「用你多嘴?!以後就算你求著姑奶奶,姑奶奶都不會再穿成這樣!讓你吃豆腐!去死!去死——」
磨蹭了半天晃到了門口,見門口的保鏢果然撤得一個不剩,匆匆跑回自己的更衣室,倉促地衝了個澡,依娜就逃難般跑出了百匯高階會所。
坐上計程車,依娜又把那個將她騙得天花亂墜的廖文飛給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臨頭,說什麼絕對可以放心、百分百不會受到騷擾的高階會所,高階個屁!保證個毛?難不成她的嘴是被鬼給咬腫了?!哼!以後打死她,她都不會再來這狗屁會所了!
跟依娜分手後,雷昊就直奔按摩室而去,而這時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足足晚了四十分鐘。
「你可以再晚上兩分鐘,我馬上就可以換第三個按摩師了!」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廉桀昱撐開快睡著的眼皮,掃了眼不急不緩、沉穩如一的雷昊,轉頭打趣了一聲。
看來,真是要變天了,向來守時的人居然也會遲到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遲!
「sorry,有點事,耽擱了!」趴到一旁的按摩床上,放鬆身軀,雷昊隨即開口致歉。
「嗯,為了這句,等,也值了!」
難得雷昊肯低頭,這簡直比看到日食還可貴,揮手示意按摩師出去,廉桀昱眯著眼,興味地勾了勾唇。看來,雲鷹口中的女人,不簡單啊!
翻身下床,廉桀昱舒展了下筋骨,坐到一側的沙發上,拿起了桌上的紅酒,倒了一杯,慢慢地品了起來。
頃刻間,靜謐的空間,瀰漫的,除了濃郁的酒香,就是清淺勻稱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雷昊揮手遣退了按摩師,輕微的闔門聲剛剛響起,雷昊的身影就坐到了廉桀昱的身旁:
「事情如何?可有進展?」
「沒有好訊息,大概也算不上壞訊息。據可靠訊息,風家的獨子是被送到英國留學的,可是,風大應該是早有預謀,所以他的兒子在鄉下出生,而且從未在四大家族的人前露過面,可以肯定的是,他同時擁有兩個身份,一個姓風,掩人耳目,一個不姓,瞞天過海,真可謂是…滴水不露!」
「英國?!追蹤了十年,總算有了確定的方向。風,雲,雷,廉,曾經風靡一時的四大家族,只剩我們兩家,瑞士銀行裡的秘密就變成了威脅我們的定時炸彈,對風雲兩家是百利無一害,對我們兩家可是難說得很!看來,革命尚未成功,我們還需努力啊!」
端起酒杯,兩個人輕輕碰了一下,交匯的眸光照而不宣,卻是同樣堅定,呵呵一笑,一飲而盡。
「怎麼樣,正事談完了,不說說你的遲到的理由?!昊,我可是好奇得很,什麼樣的女人,能勞動得了我們雷少的大駕?!」
「什麼時候,你也變得跟雲鷹一樣婆媽了?!要不要我替你找個女人,打發一下過剩的精力?!」
一看好友那賊狼的眸光,雷昊就知道雲鷹應付不了他的奸詐,肯定是多嘴了。
「哈哈,昊,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默契?兩句話就可以談完正事,你不覺得每次這樣勞師動眾,最後卻是這樣乾瞪眼有點浪費?這個世界上,能讓你多話的人恐怕不多,不要這麼小氣——」
「彼此彼此!聽說,廉老爺子給你定了門親,不知這新娘子……」
舉杯對飲,雷昊嘴角一勾,卻是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果然不出所料,一提‘新娘子’三個字,風雲突變,活像是踩中了他的尾巴,讓他前一刻還興致昂揚的臉龐瞬間像是打蔫了的茄子。
「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放縱的笑罵此起彼伏,兩個同樣高高在上的男人褪去一身的光環,卻像是純真無邪的孩子,無所顧忌地展露起真實的自我——
一天的好心情因為雷昊的中途攪局而提前宣告了終結,無形中同時扼殺的,還有依娜對莫黎澤——那個剛有一面之緣的男人,滋生的隱約好感。
很多時候,很多事,一念之間的改變,結局卻往往是天淵之別,像是依娜對雷昊,對莫黎澤,厭惡與喜歡,往往也只是一線之隔。
氣沖沖地回到家,依娜的腦海卻已經被一個叫‘雷昊’的可惡男人全然佔據。
仔仔細細從頭到腳沖洗了一番,依娜剛剛壓下的怒火卻在對上竟中那像是被蜜蜂蟄過一般的香腸嘴時瞬間如火山噴發:
「啊——臭流氓!不要臉!王八蛋——」
揉著自己紅腫不堪的櫻唇,依娜氣得直跺腳!真tm的混蛋,他不是把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吧,怎麼會紅成這樣?!要死了,要死了——
今晚她可怎麼演出?!
一邊塗著遮瑕膏,依娜還一邊不停地暗暗咒罵,最後硬是在自己臉上塗了七八層,將自己本就妖嬈過火的嘟翹紅唇抹得像是喝過血,依娜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垮著肩膀瞪著鏡中誇張得過分的鬼臉,依娜眨巴著濃密黑長的睫毛,無力地吐了吐舌頭:
靠之,這個模樣,鬼還認得她?!連網紗假髮估計都可以省了!
將長髮盤於頭頂,在眉心貼了特製的白金紅鑽眉飾,換上備好的舞裙,打點好一切,見六點已過,抽過一旁寬鬆的白色襯衣,依娜轉身往門外跑去。
在夜色表演了一段時間,依娜已經慢慢摸索到一些規律,知道剛入夜的時候最適合清閒的嘮嗑,是以,提前一個小時入場,成了她表演的習慣。
「alan,一杯藍色妖姬!」
走進酒吧,瞥了眼零落稀疏的客人,依娜習慣性地坐向調酒的吧檯,揮手點了一杯雞尾酒。
alan,是夜色no.1有名的調酒師,酒技一流,人也長得高大帥氣,連調酒的姿勢都帥得掉渣,優雅得經常迷得一票女客人暈頭轉向,來了就圍著他團團轉。最重要的是,他在這裡工作了五年,而且記憶力一流,但凡找他要過酒的客人,他都能記得住客人的喜好,而這也是依娜試圖接近他的根本原因。
「娜姐,不是烈焰紅唇嗎?你今天的妝容,我覺得烈焰紅唇…更適合你!」
轉身,對上依娜驚為天人的面容,一頓,alan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一陣砰砰亂跳。見過她千般姿容,真不敢相信,每一次,她居然還都能給他不一樣的震撼。千面妖姬,果然名不虛傳啊!
「好吧!聽你的——」擺擺手,依娜不甚在意。
「你今天的裝扮,很特別啊!讓我不由得想起了《西遊記》裡的玉兔精,不知道,今晚你又會帶給我們怎樣的驚喜?!」
放下酒杯,不經意間瞥到依娜眉心的額飾、指尖長出一倍的鮮紅指甲,alan笑著探問了起來,她的表演,總是獨特地出人意表,不豔俗,卻同樣撩人心脾。
「好眼力!就是印度的《天竺少女》啊!我這個裝扮還算合格吧!這只是一部分,到時候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想著自己特色的鼻環、頭紗還沒戴,依娜晃著纖纖十指,嘿嘿一笑,對自己的舞蹈可是絕對的細心十足。
「期待已久,娜姐的表現可是有目共睹,聽說經理有意安排你加場,你知道,一週兩場,太過爆滿,壓力實在太大——」
「alan,連你也取笑我,是不是?!誰不知道,這裡的女顧客都是衝著你這天才調酒師來的?!我想喝個酒,還要提前來這裡排隊……」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依娜不忘拍馬逢迎。
「娜姐,我又不是這裡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