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能換個稱呼唄?!娜姐,娜姐的,叫得我像黑社會的大姐大,我有那麼老嗎?叫我娜娜吧!這裡的人,不都稱呼我娜娜?!」。「娜——娜——」剛想說他不敢冒次得罪雷少的人,依娜一瞪眼一擺手,alan還是順從地改了口。
「對了,alan,上次我無意間看到一則新聞,說是有一個名叫…什麼商依蘭的吧,從我們這裡跳樓了,怎麼回事啊?!她…好像不是這裡的公主吧!」
喝著小酒,見周遭也不忙,依娜有意無意地打探了起來。
「那件事啊!經理不準提的,你也知道,多少有損我們夜色的聲譽!我知道的,好像是多少年來頭一遭意外——」
「alan,我又不是外人,不會告訴別人的!說來聽聽嘛,打發下時間也好啊!alan,我真的很好奇——」
雖然,不屑使用美人計,可不得不說,對付男人上,不管男女老少,美人計絕對是百試百靈的妙計,此時此刻,依娜品著美酒,軟軟的撒著嬌,對這個向來不多話、不跟客人私聊的調酒師卻同樣的備顯奇效。
「其實,就是一樁意外,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記得,那個女人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我還記得,她當時穿得很保守,很新奇地四處亂瞟,點的飲料居然是果汁,是我給她推薦了‘綠色心情’……」
「你的意思是,她是一個人來的這裡?!」倍顯疑惑,依娜出聲打斷了他,她明明記得報紙上說,她是跟男人來這裡偷情的?!12638655
「是啊!我在吧檯坐了一會兒,接了個電話就要了一間包房,隨後我就再沒見過他,那一天趕上警察臨檢,你知道的,夜色no.1的公主向來只賣酒不賣肉,可是包房裡的私下交易,我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所以警察臨檢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檢查中,那個小姐就衝出天窗跳了下去,為此,執行的警察長被處以失職的處分,夜色no.1也被勒令停業整頓一週,為了這件事,老闆大發雷霆,差點將羅經理踢出門去——」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羅經理並不是這裡最大的老闆?!」
「不然,你以為呢?!如果羅經理真得說了算,你覺得她會對你點頭哈腰如此照顧嗎?!夜色no.1雖然是正式掛牌的營業場所,可是畢竟也是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你覺得他有那麼大的背景、那麼大的能力壓得住這麼大的場子嗎?!」
「那這裡的老闆…」
怯怯的望著alan,依娜剛想問,這裡的幕後老闆該好死不死就是她那個死對頭雷昊吧!話還沒說完,就見alan已經狠狠的點了點頭。
瞬間像是被打蔫的花兒,依娜有氣無力的跨下了身子:這不是連老天都要亡她嗎?!
「對了,那…那個男人呢?!他難道就沒有半點愧疚的表示?!」突然想起了什麼,依娜倏地直起身子,瞪著晶亮的雙眸,追根究底了起來。
「你怎麼對這件事這麼好奇?!」
隱隱覺察出有些不對勁,alan探尋的眸光直直射向了依娜。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多嘴惹來麻煩。
「沒有啊!女人都愛八卦嘛!我有個新戲的角色就是一個偷情的少婦嘛,跟這個差不多,我就想多瞭解點——」
生怕alan多想,依娜隨即應變地隨口胡謅道,幸好,她還有個身份可以應對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你怎麼對這件事這麼關注呢?!後來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個男人被警察帶走了,不過,我聽一個waiter說,那個男人好像不是本地人,打電話說得好像是緬甸語,很可能是…緬甸人…」
「緬甸人?!」
這怎麼可能?!聽著alan的話,依娜突然一個頭兩個大,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來越複雜了!警局?難不成她還要想辦法進局子一趟?!
「娜娜,馬上該你了!還不去準備?!」
見依娜嘟嘟囔囔的半天沒回應,瞥了眼時間,alan提醒了起來。
「喔,謝謝!好,我走了——」
起身,將桌上的雞尾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揮揮手,依娜轉身往後臺的化妝室走去。
退去擋風的白色襯衣,依娜將盈滿華麗垂珠的鉤花薄紗別於髮髻,戴上誇張的復古耳環,鈴鐺的手飾,將那銀色的長鏈黏於高挺的鼻翼一側,頃刻間,依娜變身異域風情的印度舞娘,華麗而冶豔-
天竺少女》的舞曲緩緩奏響,依娜知道前半段是提示曲,整了整手臂的手鐲,起身走向了登臺口,跟音響師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拉過面紗半覆在臉上,踮著腳步,踩著舞曲背對觀眾慢慢步上了舞臺——
一時間,熱鬧的夜場竟變得鴉雀無聲,每個人的呼吸似乎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定向了圓舞場地中央的一點,只見流轉金光下,一襲紅邊白衣的依娜像是鍍金的妖精般,熱辣的身軀婉轉扭動,全身的骨節都跟著流轉跳躍,纖長的手臂幻化出各種美態,時張時緩的五指像是帶有靈動的魔性,一點一動,一遮一掩間,都牽動著千萬人的心。
剛走入夜色no.1,雷昊就被那詭異的安靜給魅住了,這樣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太適合夜店這種地方,放眼望去,卻連他都被舞臺上那勾魂奪魄般的蘇媚給懾在了當場。
遠遠地,只見一抹高挑的窈窕麗影小步旋轉地舞動著身姿,白色的紗裙在她身上流瀉出凹凸有致的線條,點動搖擺間,纖細的腰,翹聳的臀,深凹的背部曲線都構成了極致的琉璃魅惑,燈光下,那一閃一閃的漂亮肚臍,更是美得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吸了進去。
轉過身子,依娜不經意地一個打眼,竟對上門口那個她極度想要挫骨揚灰的煞星,依娜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依娜咬牙切齒般憤恨的小動作,回應地,雷昊微微一抬手手,意有所指般邪惡地摸了摸嘴角。
再度回身的依娜捕捉到雷昊惡劣的表情,想到自己那被他咬得現在還腫脹未消的紅唇,臉倏地一紅,依娜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吱吱咬著牙,突然想起兩人之間的約定,依娜調皮地一笑,眨著忽閃的大眼,勾著如火的紅唇,動作越發的熱辣惹火了起來。
不要臉的大色狼!饞死你,氣死你——
幾個快慢交替的扭動,依娜簡直媚到了骨子裡,更將欲露不露的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那刻意丟擲的媚眼,眼波流轉更是風情萬種,輕輕一個後背彎身,綿軟的飽滿硬是流瀉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卻在引人垂涎之際又小氣地迅速收回了一切的施捨——
臺下一陣唏噓的抽氣聲響起,雷昊挑起的嘴角卻不由得僵硬了幾分。
他明明知道,依娜突來的轉變是擺明的故意挑釁,可是,這一刻,瞧著她對著一票失魂落魄的男人花枝招展地挑逗,他還是生氣了,氣得想立馬將她壓到身下,狠狠撕裂!
意猶未盡之際,依娜一個漂亮的旋身,輕薄的面紗再度覆上臉頰,璀璨的雙眸亮麗地輕輕一挑,微微彎身,一個妖嬈佛化的姿勢為這異域風情的一舞,劃下了圓滿的句號。r1th。
這一次,依娜沒有從後臺退下,而是盯著舞臺前方一點的熱切目光,選擇了從正面堂而皇之地走下。
「哼——」
走到雷昊跟雲鷹的面前,依娜停下步子,摘去面紗,斜斜的逡巡著兩人,奉送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屑又挑釁地輕哼了一聲後,才大搖大擺、得瑟至極地仰頭離去。
心裡那個爽啊!想到雷昊逼於七天之約不敢碰她,又被她氣得憋屈又無奈的神情,依娜的小尾巴樂得都要翹上天了!
第一次,看到他,依娜都覺得像是喝了娃哈哈,絕對的爽歪歪!
要是以後每一天都能這樣,該多好!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不明所以,僵著臉一路目送依娜的背影消失,雲鷹一臉無語的苦澀。還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y頭,在他們的地盤,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對他們挑釁滋事?!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活得不耐煩了?!
轉頭跟雷昊對了一眼,卻見他同樣目視遠方,嘴角卻是興味地上揚,雲鷹頓時有些想暈,看來不是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是他家主子…不正常了!
「送她回家!我不希望她有事,也不希望她知道!還有,我要隨時隨地,知道她的最新動向——」
不知道為什麼,依娜那一個頗有針對性的白眼,竟讓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沒理會雲鷹的詫異,吩咐完,雷昊轉身往裡走去。
依這個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招搖性子,這七天,看來他連下手的必要都可以省了。女人太美,就已經是一種罪了,他要做的,等,就足夠了!
‘井依娜,我漂亮的小寵物,你鋒利的小爪子,總有一天,我會一根根拔掉!期待你能給我更大的驚喜,但願你的保質期,不會短得令人太過失望——’
笑嘻嘻地喚過衣服,依娜一路春光燦爛的笑意終於在看到alan的那一刻宣告了徹底結束,耷拉著腦袋走出夜色no.1,依娜就抓心撓肺地抓狂:
靠之!靠之!她的腦子真得進水了?她怎麼可以為了三分鐘的痛快,衝動地去做那種等同上吊的蠢事?!完了,完了,萬一那個瘟神心情一個不順,炒了她魷魚,她豈不壯志未酬要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