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見別的學弟也遇到你這樣的學姐。」
顏晗:「……」
顏晗到飯店的時候,因為正好是晚飯的點兒,人特別多。
她到了二樓,開始找訂好的包廂。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還挺熱鬧的,這個地方挺大,正好擺了兩張桌子。
新聞一班新生21個,還有三個班助,兩桌雖然擠了點兒,也能坐下。
大家一看見她,特別開心地衝著她打招呼。
「有什麼想吃的儘管點啊,今天我請客,大家隨便吃,隨便喝啊。」
雖然之前文夢清說過這次是顏晗請客,但是這會兒聽到,還是挺激動的。
於是男生歡呼的聲音立即響了起來。
有個男生舉手說:「學姐,可以喝酒嗎?」
「明天是星期六,反正沒課,隨便喝。」
顏晗笑著回道。
整個包廂跺腳和歡呼聲齊響。
於是兩個男生下去拿酒,結果等他們把酒端回來的時候,居然還帶了兩瓶白酒。
「學姐,咱們這裡有個山東的,他說喝啤的不過癮,所以我給他準備了點兒白的。」
顏晗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最是愛鬧。
她沒阻止,只是說道:「喝可以,但是不要逞強,我可不喜歡今天晚上有人被送去醫院,要不然學校會約談我這個代理班助的。」
「明白,明白。」
這會兒氣氛正熱鬧的時候,突然包廂門被開啟。
顏晗回頭看見,居然是藍思嘉和兩個女生走了進來,那兩個女生顏晗也都認識,是傳媒學院學生會的部長。
藍思嘉是傳媒學院主席團的成員,她是副主席。
「剛才李媛跟我說,看見顏晗你了,我還有點兒沒敢信呢,原來是新聞一班在這裡聚會啊。」
藍思嘉在傳媒學院名氣挺大,在座的新生都認識她。
此時連文夢清都看起來叫了一聲學姐。
藍思嘉輕笑道:「沒事,就是正好撞見了,我來看看大家。」
顏晗聽著覺得挺好笑,真不愧是主席團的成員,瞧瞧這高高在上的姿態。
顏晗大一的時候,連個社團都沒參加,更別說學生會了。
「開學之後,大家都適應學校了嗎?」
藍思嘉繼續笑盈盈地問道。
雖然口吻官方,不過好在沒人敢不給面子,笑著都說適應了。
她環視了一圈,發現裴以恆不在,不過想想他的性格也是,不太喜歡這種場合的。
所以她膽子便大了點兒,直接朝著顏晗走了過去。
此時顏晗在坐著,她居高臨下地望著。
藍思嘉嘴角勾起一抹笑,說道:「你們顏學姐在學校一向低調,什麼學生會、社團她都沒參加過,所以要是遇到一些她也不懂的事情,儘管發資訊來問我。」
「我記得開會都有把學生會主席團成員的聯絡方式發給你們吧。」
這是學校的傳統慣例,開學的時候每個學生都拿到了學生會主席團還有各部門部長的電話。
這會兒吧,藍思嘉這麼說,似乎一下比較出來她和顏晗的差距。
瞧瞧顏晗什麼都沒參加,她可不同,她是堂堂學生會的主席呢。
「這個女生,你給學姐讓給位置啊。」
跟著藍思嘉一起過來的女生,立即衝著顏晗旁邊坐著的一個女生說道。
這個姑娘本來就膽小,這會兒被點名,立馬站了起來,可誰知,她起身的時候,手裡還抓著自己杯子,也不知是太緊張還是怎麼回事,她的杯子居然飛了出去。
直接砸到了對面藍思嘉揹著的包上。
奶白色液體,一下把包潑的面目全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叫包廂裡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靜。
藍思嘉張了張嘴,好像都沒反應過來,還是李媛喊道:「完了,完了,學姐的香奈兒全完了。」
顏晗望著藍思嘉身上的包,確實是香奈兒,偏偏她揹著的是粗呢編織款式的。
這種粗呢潑上了椰汁……
而潑飲料的女生,完全都懵逼了。
等她緩過神,立馬就去拿紙巾想要擦藍思嘉的包,結果她手剛伸過去,‘啪’地一聲巨響,藍思嘉直接打在她的手背上。
「滾吶。」
這一聲怒斥,叫潑飲料的女生僵在原地。
顏晗再也坐不住,立即站了起來,她記得這個潑飲料的女生,她叫劉敏,是班級裡的貧困生,申請了助學貸款上學的。
她低聲說:「藍思嘉,她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對不起,學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劉敏站在原地,眼眶通紅。
一旁的李媛立馬嚷嚷道:「臥槽,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
這個包是人家藍學姐剛買的,今天頭一次背,兩萬多的包全給你毀了,你就一句對不起啊。」
劉敏渾身都在抖,兩萬多,兩萬多……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身上揹著的包,居然要用萬為單位來計算,在她老家,她父母種一年的莊稼,收入也不過三萬。
這幾乎就是她全家一年的收入。
「對不起,學姐,真的對不起,」劉敏此時似乎除了對不起,已經說不出別的話。
顏晗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冷道:「藍思嘉,潑飲料確實她的不對,這個包,我幫她賠。」
此時,包廂裡一下譁然起來。
畢竟大家都是學生,兩萬多的包,誰敢輕易張嘴就說幫忙賠了。
藍思嘉看著顏晗,突然就笑了,她覺得顏晗這是故意出風頭。
對啊,她是得理不饒人的學姐,她顏晗就是體貼大度的學姐。
於是她悠悠地朝劉敏看了一眼:「這位同學,這個包是你弄髒的,你真打算讓你的顏學姐幫你賠償啊。」
「不,不,不用,我不要學姐幫我賠,藍學姐您能接受我分期賠給你嗎?
我現在沒這麼多錢,我可以打工還給你。」
「打工,等咱們畢業了,估計你這錢都還不上吧。」
李媛翻了下白眼,無語地說道。
顏晗這會兒真的有點兒生氣了,做錯了確實是該捱打,可是劉敏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態度也在這兒了,這幫人非要把人往地上踩是什麼意思。
「藍思嘉,把人往地上踩,就沒意思了。」
她這句話是壓低了聲音,只有她和藍思嘉兩人能聽到。
可是藍思嘉望著她,新仇舊恨幾乎是一下湧上心頭,她朝劉敏說:「這樣吧,你們顏學姐說了,她喝三杯酒,咱們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顏晗,你真是太客氣了,其實不是非要喝酒賠罪的。」
她笑意盈盈,又朝劉敏看了一眼,突然說:「這個女生很需要獎學金吧。」
顏晗猛地握住掌心,她怎麼可能沒聽懂藍思嘉的意思,劉敏這種貧困生,是最需要各種獎學金的人,藍思嘉是學生會的人,要是真的想在老師面前搞鬼,簡直易如反掌。
她冷笑,如果單單是她跟藍思嘉的事情,她早把她的腦袋按進桌子上的奶酸菜魚湯裡了。
但是還牽扯到別人。
於是她點點頭,直接說:「好呀,我喝。」
「啤酒可不夠誠意,要不喝白的吧,」一旁的李媛在藍思嘉眼神的示意下,悠悠開口。
於是李媛直接走過去,居然真的在三個玻璃杯裡,倒了白酒。
每杯她都倒了大半杯。
一旁的何揚名站出來說:「我幫學姐喝。」
「我來喝,我來喝。」
那個山東男生一下跳起來。
接著連女生都站起來了。
藍思嘉望著她,臉上笑意維持不住,冷冷道:「那還是算了吧,弄得好像我強迫顏晗你喝酒似得。」
顏晗面無表情,轉身走到嘴邊,伸手就要去拿玻璃杯。
可是在她端起杯子正要喝的時候,一隻手從她的手中,將玻璃杯直接奪走。
待顏晗轉頭的時候,就看見男人仰著脖子,一口將酒全部悶了下去。
顏晗怔怔地望著他,看見他的喉結滾動著,修長的脖頸被拉成一條直線。
直到他喝完這杯,又拿起另外一杯。
就這樣,他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臉色不改地將三杯酒,全都喝了下去。
直到他喝完,轉頭望向藍思嘉,壓著聲音問:「有意思嗎?」
裴以恆直接伸手掏出兜裡的錢包,手指從薄薄地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拿著。」
藍思嘉沒動,直到他微拔高聲音說:「我讓你拿著。」
這次藍思嘉終於伸手接住了。
「酒我喝了,包的錢也還給你。」
男人說到這裡,突然冷笑一聲,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似得。
「你下次再欺負她,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