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戈覺得自己這一大清早,簡直猶如坐著雲霄飛車似得。
昨天他為了顏晗這事兒,真的是找到了他能找的一切關係和資源。
既然對方已經連假書沅都推出來了,現在也不是再考慮影響的時候。
昨晚他為了這事兒,請不少朋友吃飯,到了兩點多才回家。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邱戈睡得正熟,腦袋沉地跟灌了鉛塊似得。
直到手機響了第二次的時候,邱戈這才伸手去夠。
誰知是公司的人打電話過來,說是想跟他還有顏晗聊聊。
邱戈本來躺在床上正煩躁,霍地一下坐了起來。
這邊電話剛結束通話,他直接給顏晗打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他已經到了顏晗家樓下等著她。
顏晗穿了一身白襯衫黑褲子,長髮隨意紮成了馬尾,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
「公司是說要處理這件事?」
顏晗一上車,轉頭問道。
邱戈點頭,要不是打電話的人直接說,公司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他還真不想過去。
畢竟之前他也不是沒跟姚馬克吵過。
有些事情,還真的不是協商能解決的。
但是電話裡的人,說的挺誠懇,邱戈才決定過去看看。
顏晗低頭看著手機,靠在車窗上,臉上揚起笑容。
邱戈瞥了一眼,覺得這姑娘怎麼有點兒缺心眼呀,他們這是去參加鴻門宴,鴻門宴。
她居然能笑得這麼甜?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邱戈到底還是沒憋住,問道。
顏晗揚了下手機,「阿恆要回來了。」
邱戈愣了個神,這才明白她說的是誰。
男人嘛,本來是沒那麼八卦,不會關心別人那麼多事情。
不過對於邱戈跟顏晗合作時間挺長,他真拿顏晗當妹妹看。
她這麼說起來,邱戈還真的想問兩句。
正好前面趕上紅燈,而且一大清早車子挺多,排出去挺長的車隊。
邱戈轉頭朝顏晗看過去,問道:「你跟那位裴大師在一起,會不會覺得悶?」
顏晗眨了眨眼睛,顯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邱戈挺尷尬的,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腦袋,明明車裡只有他們兩個,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我的意思是,下圍棋的人看起來都不太愛說話。」
在普通人的印象裡,圍棋是一項需要坐得住的運動。
一場圍棋比賽,五六個小時都是常事兒。
顏晗歪頭想了想,下圍棋的人,不愛說話嗎?
好像……
還真是的。
裴以恆從棋院回來之後,也會在家上網對弈,畢竟現在網上對局十分普遍。
顏晗確實是會看見他坐在沙發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可是她會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不說話,默默陪著。
那時候,她會覺得悶?
此刻想起來,顏晗竟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甚至要不是邱戈問起來,她從未會往這方面想。
她跟他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透著安靜和溫馨。
似乎只要坐在他旁邊,感覺到他的氣息,顏晗就覺得安心。
顏晗:「不會。
其實阿恆並不是他外表看起來很冷漠,我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會主動跟我聊天。
而且你都不知道,他真的什麼都會。
上一次他比賽的時候,我不是去看了,然後我們去寺廟裡,他還親自用毛筆字寫了祈福。」
「簪花小楷你知道嗎?
他寫的可漂亮了。」
說著,顏晗已經拿出手機,翻出她那天拍下的照片。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別說他的字了,只怕連他的頭髮絲都與別人是不一樣的。
邱戈望著前面排成長龍的車輛,終於,打心底問自己,他,為什麼要多嘴?
到了公司,顏晗沒那麼多複雜的心情,畢竟她來的也少。
反倒是邱戈,心情格外糾結複雜,他在這個公司也算是貢獻不少,蹉跎了幾年歲月,眼看著要走上決裂這一步,心裡頭難受,又覺得挺沒勁兒的。
沒勁兒歸沒勁兒,上樓之前,邱戈拉著顏晗認真地說了,待會是鴻門宴,他們先看看對方說什麼,回頭想對策。
他特地叮囑顏晗沒發火,還特地拍了下自己的手機。
是準備要錄音。
兩人來之前,什麼都想好了,真是什麼都想好了。
一進了會議室,別說,人到的挺齊全。
不僅姚馬克和那位假書沅到了,就連公司的大老闆常年不見蹤影的高總也到了。
高總這人性子綿軟,對公司不算上心。
姚馬克仗著自己跟著高總的時間最長,又是公司除了高總之外,最有權勢的人,因此有點兒胡作非為的意思。
本來事情剛出來的時候,邱戈是想要高總談談。
誰知電話打不通,聯絡高總助理說他去塞班島玩了。
喲,這會兒倒是又從塞班島趕回來了呀。
邱戈一直都以為是網上輿論太大,姚馬克實在頂不住,這才準備和他們合談的。
誰知他們所有人到了之後,高總沒立即主持會議,反而笑眯眯地讓他們都等一會。
好吧,一屋子裡的人,乾坐著等。
終於,十分鐘之後,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穿著黑衣的人,看起來氣勢挺足的。
高總瞧見人來了,立即起身,笑道:「唐總,麻煩您跑一趟。」
男人微微一笑,不倨傲也不謙卑,進退有度地說:「高總,您客氣了。
我只是特助罷了,稱不上唐總。」
一屋子的人都望著這一行新來的人,實在搞不懂高總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直到高總跟這位唐特助打完招呼之後,笑呵呵地望著眾人,「跟大家說個好訊息,咱們公司被收購了。」
這句話一說,眾人腦子都是懵的。
猶如平地一聲雷,炸地眾人臉上五顏六色。